第30章 逃亡之路
三人混入街上围观的人群，顾倩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刺痛感。她不动声色地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侧头瞥了一眼，发现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隔着人群紧盯着他们。
“有人跟踪。”她压低声音对周明远和苏婉说。
周明远微微点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守夜人残部，看来他们还没放弃那个硬盘。”
他们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顾倩拉着苏婉的手腕，带着他们左转右绕，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周明远紧随其后，不时回头确认追踪者的位置。
“他们分头包抄了。”周明远警告道，“前面路口可能有埋伏。”
顾倩突然改变方向，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这边走。”
他们穿过一个堆满杂物的后院，又从另一侧的小门出去。守夜人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还能听到他们用对讲机呼叫支援的声音。
苏婉喘着气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顾倩简短地回答，脚步丝毫未停。
他们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顾倩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他们躲进一个凹进去的门洞。
守夜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渐渐远去。周明远探头看了一眼。“他们往错误的方向去了。”
顾倩没有放松警惕。“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会发现上当。”
她带着他们继续前进，最终在一处废弃仓库前停下。仓库的铁门半开着，上面布满了铁锈。顾倩率先走了进去，周明远和苏婉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中照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明远迅速检查了整个仓库，确认没有其他人。“这里暂时安全。”
苏婉靠在一个木箱上，终于有机会喘口气。“那些守夜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个硬盘？”
顾倩从口袋里取出那个便携硬盘，它在从屋顶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这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全部证据，包括顾家进行非法实验的记录。”
周明远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守夜人是顾家最忠诚的爪牙，为了维护家族秘密可以不择手段。”
顾倩环顾这个废弃的仓库，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旧办公桌上。桌面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她走过去随手翻看。
“这是什么地方？”苏婉问道。
“我母亲以前常来这里。”顾倩轻声说，“她曾经带我来过几次，那时我还小。”
周明远转过身。“你母亲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顾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翻看那些文件。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货运记录和库存清单，但其中一张纸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被红圈圈了出来。
苏婉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地图画的是老宅附近区域。”
顾倩的手指停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这是我母亲的工作室，她去世前经常去那里。”
周明远走过来查看地图。“你认为那里可能还留有什么线索？”
“我母亲是个谨慎的人，她不会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一个地方。”顾倩将地图折好放进口袋。“而且赵叔刚才提到她房间里的保险箱...”
突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周明远立刻示意她们保持安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
脚步声在仓库外停顿了一下，然后逐渐远去。周明远等了几分钟才放松下来。“可能是巡逻的，但不确定是否与守夜人有关。”
苏婉担忧地看着顾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守夜人肯定还在找我们。”
顾倩走到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她试着推了推，门锁着。“这里通向一个小办公室，我母亲以前用它当临时工作室。”
周明远检查了一下门锁。“需要钥匙，或者我可以强行打开。”
“不必。”顾倩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挂坠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把古老的钥匙。她将挂坠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锁应声而开。
苏婉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我母亲给我的，很久以前。”顾倩推开小门，“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险，可以来这里避难。”
小办公室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但与外面布满灰尘的仓库不同，这里看起来相当干净，似乎最近还有人使用过。
周明远警惕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有人定期打扫这里。”
顾倩打开文件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文件夹。她随手取出一本翻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些是什么？”苏婉问道。
“我母亲的研究笔记。”顾倩的声音有些发颤，“关于顾家的克隆实验，还有...关于我。”
周明远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翻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记载了顾家进行克隆实验的详细过程，包括他们如何筛选合适的基因，如何培育克隆体...”
苏婉拿起另一本笔记，快速浏览后倒吸一口冷气。“这上面说，顾倩不是唯一的克隆体。在她之前，已经有多个克隆体因为各种原因死亡。”
顾倩靠在桌子上，手指微微发抖。“所以我母亲才要反抗，才要收集这些证据。”
周明远合上文件夹，表情严肃。“这些笔记比硬盘里的资料更加详细，如果落入守夜人手中...”
他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撞击声打断。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周明远示意她们保持安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小门边，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仓库大门被强行撞开，几个持枪的守夜人冲了进来。他们迅速分散开，开始搜查仓库的每个角落。
“他们找到这里了。”周明远压低声音说，“必须马上离开。”
顾倩快速扫视小办公室，目光落在文件柜后面的墙壁上。她走过去轻轻敲击，墙壁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里有暗道。”她低声说。
周明远帮助她移开文件柜，后面果然有一扇隐蔽的小门。就在这时，小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守夜人举枪对准他们。
“不许动！”守夜人喝道。
周明远迅速反应，一脚踢飞了守夜人手中的武器。另外两名守夜人闻声冲了进来，仓库里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顾倩趁机打开暗道的小门，拉着苏婉钻了进去。暗道狭窄而黑暗，她们只能弯腰前进。
“周明远！”苏婉焦急地回头喊道。
周明远解决了两名守夜人，紧随她们进入暗道，然后从里面将门锁死。门外传来守夜人愤怒的撞击声，但暗道的门异常坚固。
他们沿着暗道前行，终于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避难所，有简单的床铺和储备物资。
周明远检查了入口，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他们暂时进不来，但这里不能久留。”
苏婉点亮了一盏应急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顾倩坐在一张简易床上，继续翻阅从办公室带出来的笔记。
“这些笔记记载了一个地址。”她突然说，“位于城南的一个私人诊所，我母亲在那里接受过治疗。”
周明远走过来查看笔记上的地址。“你认为那里可能有更多线索？”
“我母亲在笔记中提到，她在那里见过一个叫陈医生的人。”顾倩翻到另一页，“陈医生知道顾家的很多秘密。”
苏婉担忧地看着她。“但这可能是个陷阱。”
顾倩合上笔记，眼神坚定。“我母亲信任这个人，而且我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寂静。周明远警惕地回到暗道入口处，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们可能正在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进来。”他说，“或者...”
他的话被一阵细微的嗡嗡声打断。声音来自墙壁内部，越来越响，整个地下空间开始轻微震动。
“这是什么声音？”苏婉紧张地问。
顾倩突然想起母亲笔记中的一段警告。“是气体泄漏警报！这个仓库下面有天然气管道！”
周明远立刻反应过来。“守夜人不是在想办法进来，他们是想把我们逼出去，或者干脆...”
他的话没说完，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上方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灰尘和碎块从头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