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道惊魂
顾倩跟着赵叔快步走进书房，苏婉搀扶着周明远紧随其后。赵叔径直走向书架，手指在第三排书脊上划过，停在左数第五本厚重的古籍上。他用力按下书脊，书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随即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快进去。”赵叔压低声音催促。
顾倩第一个踏入密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狭窄的甬道里晃动。石阶很陡，她小心地往下走，苏婉扶着周明远跟在后面，赵叔最后一个进入，从内部合上了暗门。
密道里空气沉闷，墙壁上渗着水珠。顾倩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光束扫过布满青苔的石壁。突然，她停下脚步，光束定格在一处刻痕上。
“等等。”她轻声说，凑近石壁仔细查看。
石壁上刻着几行娟秀的字迹，那是她母亲的笔迹。顾倩的手指轻轻抚过刻痕，读着上面的字：“真相的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苏婉走到她身边，看到字迹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伯母的字？”
顾倩点头，胸口一阵发紧。原来母亲早就知道这条密道，甚至在这里留下过讯息。
周明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苏婉连忙翻找医疗包，取出一瓶止痛药。就在她拧开瓶盖时，药瓶从手中滑落，白色药片滚下台阶，散落在黑暗中。
“对不起……”周明远喘息着说。
“没关系，你还好吗？”苏婉关切地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密道微微震动，头顶落下些许灰尘。赵叔脸色一变：“入口被炸塌了。”
密道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周明远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顾倩握紧手中的加密硬盘，意识到他们已无退路。
她继续往下走，手电光束在台阶上移动。突然，一道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蹲下身，发现石阶缝隙里卡着半枚戒指。戒指是银质的，上面刻着守夜人的标志，但更令人心惊的是，戒指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是什么？”苏婉也看到了戒指。
顾倩用指尖小心地取出戒指，放在掌心仔细观察。戒指的断裂处很不规则，像是被人强行扯断的。
“守夜人的戒指。”周明远虚弱地说，“但这一款只有核心成员才有。”
顾倩把戒指收进口袋：“看来守夜人内部出了问题。”
他们继续沿着密道前进，甬道越来越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周明远的状况时好时坏，有几次差点摔倒，都被苏婉及时扶住。
“我们需要休息一下。”苏婉看着周明远惨白的脸说。
赵叔点头：“前面有个小密室，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
果然，转过一个弯后，密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五平米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顾倩帮苏婉把周明远扶到石凳上坐下，赵叔检查了木箱，发现里面是一些干粮和清水。
“你祖父总是未雨绸缪。”赵叔说着，取出水袋递给周明远。
顾倩在石室里踱步，手电光束扫过墙壁。她注意到一面墙上刻着更多字迹，走近一看，又是母亲的笔迹。
“这些实验必须停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顾倩轻声念出墙上的字，感到一阵心痛。母亲当年一定也是通过这条密道暗中调查，在这里留下她的决心。
苏婉走过来，握住顾倩的手：“伯母很勇敢。”
顾倩点头，从口袋里取出那半枚带血的戒指：“这个血迹看起来有些时日了。守夜人内部可能早有分歧。”
周明远喝了些水，精神稍好一些：“陈景明最近几个月变得极其多疑，连最亲近的助手都不信任。有几个核心成员突然失踪，官方说法是任务牺牲，但现在想来......”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倩在石桌旁坐下，把加密硬盘放在桌上：“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些证据送出去。但现在密道入口被封，外面肯定还有守夜人的眼线。”
赵叔检查了石室的另一个出口：“这条密道通往镇外的废弃矿场，但从这里到出口还要走两个小时。”
周明远突然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苏婉连忙帮他擦拭，脸色担忧。
“他需要正规医疗救助。”苏婉对顾倩说。
顾倩看着周明远痛苦的样子，又看看手中的硬盘，做出决定：“我们分头行动。赵叔，你熟悉这条路，带周明远尽快出去就医。我和苏婉继续从密道走，引开可能的追踪。”
苏婉略显惊讶，但没有反对。赵叔沉吟片刻：“这样更安全。我知道几条岔路，可以绕到不同出口。”
周明远虚弱地摇头：“不行...太危险...陈景明不会放过你们...”
“正因为危险，才要分头行动。”顾倩坚定地说，“这些证据比你我的生命更重要。”
她从硬盘中拷贝了一份数据到手机加密空间，然后把原始硬盘交给赵叔：“你带着这个，如果我们失散，至少有一份证据能送出去。”
赵叔郑重地接过硬盘，小心地收进内袋。他扶起周明远，指向石室另一端的窄道：“从这边走，有一条近路。”
顾倩点头，与苏婉一起帮赵叔整理好必需品。分别前，周明远紧紧握住顾倩的手：“小心陈景明...他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
“我会的。”顾倩轻声回答。
赵叔最后看了顾倩一眼，那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赞许。然后他扶着周明远，消失在窄道的黑暗中。
顾倩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婉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真的认为守夜人内部有叛徒？”
顾倩取出那半枚带血的戒指，在手中翻转：“这血迹不是新鲜的。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反抗过陈景明，而且付出了代价。”
她收好戒指，检查了手电筒的电量：“我们该走了。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可能还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苏婉点头，两人重新踏入黑暗的密道。这一次，顾倩走得更快，仿佛母亲留下的字迹给了她新的力量。真相的代价或许沉重，但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