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工作坊的暗流
顾倩将手册收进包里，第二天准时来到守夜人工作室。李晓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她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你来得正好，工作坊马上开始。”
顾倩跟着他走进里间。昨晚看到的那个房间已经布置成教室的样子，七八个参与者坐在折叠椅上。刘师傅站在前方，面前摆着一些民俗物品。
李晓安排顾倩坐在中间位置。她注意到刘师傅的目光在她进门时就锁定在她身上。
“今天我们讲一些基础的民俗知识。”刘师傅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他先从常见的民间禁忌讲起，然后过渡到各种传统仪式的起源。
顾倩认真听着，同时观察其他参与者。大部分是年轻人，看起来对民俗文化充满好奇。只有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女子神情严肃，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刘师傅讲到某些仪式需要特定树木作为媒介时，特意提到了槐树。顾倩保持表情平静，但心跳微微加速。
“槐树在民间传说中有特殊地位。”刘师傅边说边拿起一个槐木雕刻的护身符，“有人认为它能沟通两个世界。”
他说话时目光不时扫过顾倩。那种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但她没有回避，而是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讲座进行到一半，刘师傅开始讲解一个与槐树相关的古老仪式。他详细描述了仪式的步骤和所需物品，其中几样让顾倩想起顾家老宅地穴里的器物。
“这个仪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刘师傅突然停下讲解，直视顾倩，“顾小姐，你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吗？”
问题来得突然，房间里其他人都看向顾倩。她感到一阵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更倾向于用科学解释未知现象。”她语气平静，“不过民间传说也反映了人们对世界的理解。”
刘师傅微微眯眼，“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有些力量确实存在，只是普通人感知不到。”
顾倩注意到李晓的表情有些不安，似乎想打断这个话题。
“也许吧。”顾倩保持微笑，“但我只是个普通爱好者，对这些深层问题没有研究。”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回民俗知识本身，“刘师傅刚才说的那个仪式，现在还有人实践吗？”
刘师傅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继续讲解。但他之后的讲述中，多次用锐利的目光扫视顾倩，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休息时间，李晓走过来递给顾倩一杯水。
“刘师傅的问题可能有点直接，希望你别介意。他对这些传统很执着。”
顾倩接过水杯，“没关系，这些问题确实值得思考。”
她借机与其他参与者交谈，想了解他们加入工作坊的动机。大部分人是出于对民俗文化的兴趣，只有那个中年女子话很少，对顾倩的搭讪反应冷淡。
“你是第一次来吗？”顾倩问她。
女子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只是来看看。”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去了洗手间。顾倩注意到她的笔记本封面上有一个模糊的标记，与守夜人工作室的符号相似。
工作坊下半场，刘师傅让参与者分组进行简单的民俗物品辨识。顾倩被分到与两个年轻女孩一组，她们对桌上的各种护身符充满好奇。
“这个是什么？”一个女孩拿起一个铜铃。
顾倩认出那是某种仪式中使用的法器，与顾家老宅里发现的物品类似。她正要回答，刘师傅走了过来。
“顾小姐认识这个？”他问。
“猜的。”顾倩放下铜铃，“看造型像是某种乐器。”
刘师傅拿起铜铃轻轻摇晃，但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在特定场合，它才会响。”他意味深长地说，然后转向其他小组。
顾倩感到后背发凉。她确信刘师傅知道些什么，而且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她。
活动结束时，李晓发给每人一份资料。
“这是我们整理的一些基础民俗知识，大家可以带回去学习。”
顾倩接过资料，快速翻阅。里面有一些民间仪式的简图，其中一个与刘师傅刚才讲解的槐树仪式十分相似。
刘师傅站在门口与离开的参与者道别。轮到顾倩时，他多看了她一眼。
“希望今天的内容对你有帮助。”
“很有收获。”顾倩说，“特别是关于槐树的部分。”
她故意提到槐树，想观察他的反应。刘师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更加深沉。
“槐树是个复杂的话题。有兴趣的话，可以多了解。”
李晓送顾倩到工作室门口，“下周还有进阶工作坊，欢迎再来。”
顾倩道谢离开。走出巷子后，她绕到工作室后方的小路，想看看那栋建筑的其他出口。后门紧闭，窗户都拉着窗帘，只有一个通风口微微开着。
她记下周围环境特征，然后返回民宿。关上门，她立即打开电脑搜索今天听到的那些仪式名称。大部分信息都很模糊，只有少数论坛提到类似仪式曾在某些偏远地区举行。
手机响起，是林逸打来的。
“工作坊怎么样？”
“有点意思。”顾倩压低声音，“那个刘师傅似乎知道些什么，一直在试探我。”
林逸沉默片刻，“需要我过去吗？”
“暂时不用。我想再观察一下。”
她告诉林逸关于槐树仪式和那些民俗物品的细节。
“听起来与你们家族的某些传统有关。”林逸说，“小心点，别暴露太多。”
通话结束后，顾倩继续研究今天的资料。在一个民俗爱好者的博客里，她找到了一张手绘图案，与守夜人工作室的槐树标记几乎一样。博文提到这个图案与一个古老的守护者组织有关，但具体信息很少。
夜幕降临，顾倩拉上窗帘，把今天的发现整理到笔记本上。刘师傅的异常关注，槐树仪式的细节，还有那些与顾家老宅相似的民俗物品，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守夜人团体与她家族的秘密有关。
她决定继续参加下次的工作坊。既然刘师傅在试探她，也许她也能反过来从他那里获得线索。
临睡前，她再次检查门锁，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每次都会让她警觉地抬头。这个古镇看似平静，却隐藏着太多未知。
明天她要去镇上的图书馆，查阅当地的民俗资料。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更多关于守夜人团体的信息。
顾倩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刘师傅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还在注视着她，带着未说出口的警告和秘密。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但调查不能停止。无论守夜人团体隐藏着什么，她都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