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观察站密谋
五人穿过茂密的灌木丛，顾竹走在最前面带路。脚下的枯枝发出断裂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顾倩注意到苏婉不时揉着手腕，那个金属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的手腕也感觉发热吗？”顾倩低声问道。
苏婉点头：“从隧道里就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顾竹回头看了一眼：“可能是接近某种信号源。”
他们继续前行，森林越来越密，光线逐渐暗淡。顾梅指着前方一片空地：“就是那里。”
一座废弃的观察站矗立在空地中央，外墙斑驳，窗户破损。观察站的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顾竹率先进入，确认安全后示意其他人跟上。观察站内部布满灰尘，桌椅东倒西歪，墙上还挂着一些发黄的地图。
“这里应该安全。”顾竹关上门，从背包里取出手电筒放在桌上作为光源。
顾倩从贴身口袋取出微型投影仪，小心地放在一张相对完好的桌面上。金属桌面锈迹斑斑，但足够稳固。
“这是从顾明月日记中解析出来的加密文件。”顾倩操作着投影仪，“我用了三天时间才破解。”
投影仪在墙上投出模糊的画面。画面中，顾明月站在一个实验室里，周围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她手中抱着一个婴儿，正演示着什么。
苏婉倒吸一口冷气：“那是......”
画面中，顾明月用仪器在婴儿后颈处轻轻一点，一个微弱的光斑随即出现。光斑缓缓渗入皮肤，最后消失不见。
“光斑植入。”顾倩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他们克隆我们的原因。”
顾竹一拳砸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他们怎么敢......”
顾琳冷静地分析：“这种技术需要精准的能量控制，不是普通组织能做到的。”
画面继续播放。顾明月转向那些白大褂，嘴唇开合，但没有声音。顾倩调出同步解析的字幕。
“首批植入体表现稳定。”顾明月在画面中说，“光斑将与他们的生命体征同步，直到激活时刻。”
苏婉握紧顾倩的手：“我们必须找到更多证据，证明这个计划还在继续。”
顾倩点头：“日记中提到过一个叫‘培育中心’的地方，但位置不明。”
顾梅突然指向投影画面的背景：“看那个标志。”
在实验室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徽章图案，与安全部队手臂上的徽章完全相同。
“同一个组织。”顾竹语气沉重，“他们不仅监视我们，还参与了克隆计划。”
顾琳走近投影画面：“放大右下角。”
顾倩调整焦距。画面右下角有一台设备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和代号。
“那是坐标。”顾琳迅速记下数字，“北纬31度，东经121度。这个位置在市区。”
苏婉皱眉：“在市区进行这种实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竹说，“谁会想到在闹市区有这种实验室。”
顾倩关闭投影仪：“我们需要制定计划。”
突然，观察站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五人立即噤声，顾竹迅速关掉手电筒。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顾倩感到手腕上的金属环明显发热，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脚步声在观察站外停留片刻，然后逐渐远去。
“是巡逻的安全部队吗？”苏婉小声问。
顾竹摇头：“脚步声太轻，不像装备齐全的人员。”
顾琳走到窗边，小心地向外观察：“下雨了。”
细密的雨点开始敲打观察站的屋顶，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森林在雨雾中变得模糊不清。
“雨天会影响信号传输。”顾琳回头看向顾倩的手腕，“金属环的发热程度减轻了。”
顾倩低头确认，金属环的温度确实在下降。
“雨水能干扰信号？”苏婉问道。
“特定频率的降雨可以。”顾琳解释，“这可能是我们的机会。”
顾竹重新打开手电筒：“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行动。”
顾倩环视众人：“我打算继续调查。现在停止已经太迟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苏婉立即表态：“我跟你一起。”
顾梅和顾琳同时点头。顾竹沉默片刻，也表示同意。
“那么我们先去这个坐标点查看。”顾倩说，“但要格外小心。”
顾琳提出建议：“最好分两组行动。一组去坐标点，另一组在外围接应。”
“我跟你去坐标点。”顾竹对顾倩说。
苏婉接着说：“那我和顾梅、顾琳在外围策应。”
雨越下越大，敲打屋顶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谈话声。顾倩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旧式的有线电话，但电话线已经被剪断。
“这里曾经是他们的一个据点。”顾琳指着电话说，“看来后来废弃了。”
顾竹在观察站内仔细搜查，在储物柜里找到一些发黄的文件。大部分文件已经损毁，但有一本值班日志还算完整。
“看看这个。”顾竹把日志放在桌上。
日志最后一页写着一段话：“观测对象出现异常反应，建议终止实验。但上级命令继续。我不知道我们在创造什么，但愿上帝原谅我们。”
日志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实验从那时就开始了。”苏婉声音颤抖。
顾倩翻看前面的记录，大多是关于“对象行为观察”的日常记录。但在最后几页，记录变得潦草，充满不安的表述。
“第七号对象显示出预知能力。”
“第十三号对象能影响他人情绪。”
“所有对象后颈均有光斑反应。”
顾琳指着最后一条记录：“光斑不是简单的追踪装置。”
雨声渐弱，但天色已完全暗下。森林中的能见度几乎为零。
“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顾竹说，“明天一早出发去坐标点。”
顾梅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分给大家。简单的餐食后，五人轮流守夜。顾倩主动要求第一班。
其他人很快入睡，顾倩独自坐在窗边。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偶尔从云缝中透出，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守夜进行到一半时，顾倩注意到森林边缘有微弱的光点闪烁。光点的移动轨迹很有规律，不像自然现象。
她轻轻摇醒顾竹，指向那个方向。
“可能是无人机。”顾竹观察后判断，“他们在搜索我们。”
光点在森林边缘徘徊了约十分钟，然后突然消失。与此同时，顾倩手腕上的金属环再次开始发热。
“信号恢复了。”顾琳不知何时也醒了，“雨停后干扰就消失了。”
三人都没了睡意。顾倩取出顾明月的日记本，在月光下仔细翻阅。在一页的夹层中，她发现了一张极薄的存储卡。
“这是新的发现。”顾倩小心地将存储卡插入投影仪。
存储卡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视频中，顾明月面对镜头，神情紧张。
“如果有人在看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顾明月说，“‘新纪元计划’远不止克隆那么简单。光斑是一种能量标记，当所有标记同时激活时，会形成一个能量网络。”
视频中的顾明月举起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能量分布图。
“这个网络能够影响所有人的意识。他们不是在制造克隆人，是在制造活体信号塔。”
顾明月的声音突然压低：“但有一个方法可以反制。在培育中心有一个总控制台，只要同时输入五个特定对象的生物信息，就能逆转能量流向。”
视频到此中断。
顾倩看向其他四人：“我们就是那五个特定对象。”
顾竹握紧拳头：“所以我们必须去培育中心。”
“不止是为了揭露真相。”顾琳补充，“是为了阻止他们。”
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五人都明白，前方的危险远超想象，但已经没有回头路。
顾倩收起投影仪，看向坐标指示的方向。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那里藏着他们必须面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