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宅暗影

顾倩握紧手中的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她指向老宅后门的方向，周明远和苏婉立刻会意，三人沿着围墙阴影快速移动。

后门的锁孔有些生锈，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后，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朽木材的气味扑面而来。周明远率先进入，确认安全后示意她们跟上。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帘缝隙透进来。顾倩注意到地板上的灰尘有明显被清扫过的痕迹，似乎最近有人来过。苏婉打开手机照明，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轨迹，照亮了悬浮的尘埃颗粒。

“楼梯在那边。”周明远压低声音，指向大厅尽头。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顾倩数着台阶，这是她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数到第十七级时，她突然停下——这个数字让她想起档案里提到的第十七号实验体。

“怎么了？”苏婉关切地问。

顾倩摇摇头，继续向上走。她不敢说出那个令人不安的联想。

二楼走廊两侧挂满了肖像画，画中人都有一双相似的深邃眼睛。顾倩认出其中几幅是她的祖辈，但更多的面孔对她来说很陌生。这些画像在手机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眼睛在跟随他们移动。

周明远突然举起手示意停下。他侧耳倾听，然后指了指三楼。“上面有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果然听到微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声音很轻，时断时续，像是在原地踱步。

“不止一个人。”周明远用口型说。

顾倩握紧手中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从诊所带出的最关键证据。她想起陈医生的话——真相在老宅的地下实验室。但现在，楼上似乎有人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他们继续向上，每一步都更加谨慎。来到三楼楼梯口时，顾倩注意到一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线。那光线很不稳定，像是烛火在风中摇曳。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上楼。

周明远立刻拔出枪，将顾倩和苏婉护在身后。“被发现了。”

顾倩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快速扫视周围，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去那里。”她指向那扇门。

他们刚躲进门后，楼梯上的脚步声就已经到达三楼。透过门缝，顾倩看到几个黑影在走廊移动，手中似乎拿着武器。

“分头搜。”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苏婉紧张地抓住顾倩的手臂。这个储藏室很小，堆满了旧家具和蒙尘的箱子，根本没有其他出口。

周明远检查了弹夹。“我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去地下实验室。”

顾倩摇头。“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选择。”周明远已经做好准备冲出去。

就在这时，顾倩注意到墙角的旧书桌有些异常。桌腿下的地毯有明显移动过的痕迹。她轻轻推开书桌，发现地板上有块活板门。

“这里有路。”她小声说。

活板门下方是一段陡峭的楼梯，通向黑暗的地下。他们依次爬下去，周明远最后下来，小心地将活板门恢复原状。

楼梯狭窄而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顾倩用手机照明，发现这是一条未被记录在老宅图纸上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

走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没有上锁，推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像是某个实验室的前厅，墙壁刷着白色涂料，地面铺着防滑瓷砖。几件白大褂挂在墙上的挂钩，其中一个口袋上别着名牌：顾明远。

顾倩怔住了。这是她父亲的名字，据她所知，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因意外去世了。

苏婉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顾倩指向那个名牌，没有说话。周明远警惕地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

他们穿过前厅，进入主实验室。房间中央摆放着各种仪器，有些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墙边的文件柜半开着，里面塞满了文件夹。

顾倩快步走到文件柜前，开始翻找。她很快找到了标有“第十七号实验体”的文件夹，但里面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文件显示，第十七号实验体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更准确地说，是她的克隆体。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苏婉凑过来看文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顾倩，这是...”

周明远仍在门口警戒，但不时回头关注她们的发现。

顾倩继续翻阅，发现更多令人震惊的记录。原来顾家多年来一直在进行克隆实验，目的是为了创造“完美后代”。她是第三代克隆体，前两代都因各种原因失败了。

文件最后几页提到了她的“母亲”——实际上是她基因的提供者，也是顾家最早的成功实验体之一。但那位女性在完成生育任务后就被隔离关押，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陈医生说的‘母亲可能还活着’...”顾倩的声音颤抖。

苏婉握住她的手。“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部亮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很高兴你们找到了这里。”

陈医生站在门口，手中没有武器，但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人。周明远立刻举枪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周先生。”陈医生平静地说，“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顾倩向前一步。“那你为什么带人来抓我们？”

陈医生苦笑。“这些人不是来抓你们的，他们是来保护你们的。”他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武器。“守夜人已经包围了老宅，我是来带你们从密道离开的。”

周明远没有放下枪。“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陈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顾倩。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与顾倩长得极为相似，但眼神更加沧桑。

“这是你的基因提供者，顾琳。”陈医生说，“她还活着，被关在老宅最深处的隔离室。”

顾倩的手指微微发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陈医生的表情严肃，“顾家的核心成员正在赶来，他们计划销毁所有证据，包括...你们。”

实验室外传来更多脚步声，比之前更加密集和急促。陈医生示意他们跟上。“现在必须走了，密道在隔壁房间。”

周明远看向顾倩，等待她的决定。顾倩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关于自己的实验记录塞进衣服里。

“带路。”她说。

陈医生推开实验室另一侧的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主入口处传来撞击声。

“他们来了！”苏婉惊呼。

陈医生催促他们快走，自己却留在后面。“我会尽量拖延时间。顺着通道一直走，出口在墓地后面。”

顾倩犹豫了一下。“你怎么办？”

陈医生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我有我的责任。现在快走！”

他们刚进入通道，就听到实验室门被撞开的声音和一阵骚动。周明远拉上通道内的暗门，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指引方向。顾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手中的实验记录仿佛有千斤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微光。出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拨开后他们发现自己确实位于老宅后的墓地中。

周明远小心地观察四周。“暂时安全。”

苏婉靠在一块墓碑上喘息。“接下来怎么办？”

顾倩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手中那张顾琳的照片，那个与她如此相像却又完全陌生的女子。

“我要救她出来。”顾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明远皱眉。“那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顾倩抬头看向老宅的方向，三楼的灯光依然在闪烁，“但我必须去。”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周明远拉起顾倩的手臂。“现在不行，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顾倩最后看了一眼老宅，将照片小心收好。在周明远的催促下，他们快速穿过墓地，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