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风管惊魂
顾倩在通风管道中停下动作，敲击声戛然而止。她脖颈处的光斑在黑暗中发出微弱银光，勉强照亮前方管壁。
“声音消失了。”苏婉压低声音说。
顾竹从后方挤过来，手指轻触右侧管壁：“这边有新鲜抓痕。”
三道深深的划痕在金属表面清晰可见。顾倩伸手抚摸痕迹边缘，感受到残留的细微能量波动。
“是顾梅留下的。”顾竹肯定地说。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来自左前方。顾倩示意大家继续前进，光斑的银光随着她的移动在管道内投下晃动光斑。
苏婉举起手机照明，光束在狭窄空间内摇曳。前方出现岔路，左侧管道畅通，右侧管道口布满蛛网。
“左边。”顾竹突然抓住顾倩的手臂，“顾梅在左边。”
顾倩看向右侧布满蛛网的管道：“你说右边有活人的气味。”
顾竹点头：“但顾梅在左边。她需要我们。”
敲击声变得急促，仿佛在催促她们做出决定。苏婉检查两侧管道的状况，发现左侧管道壁上有零星的血迹。
“顾梅可能受伤了。”苏婉指向那些暗红色斑点。
顾倩的光斑突然传来刺痛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看向顾竹：“你能确定右边是谁吗？”
顾竹闭上眼睛，片刻后摇头：“能量很模糊，但确实有活物。”
敲击声再次变化，这次带着明显的节奏，像是某种信号。顾倩仔细聆听，发现这节奏与她们小时候玩的密码游戏相似。
“是顾梅。”顾倩确定地说，“她在用老办法联系我们。”
顾竹仍然盯着右侧管道：“那边的活物在移动，正在靠近。”
苏婉握紧从实验室带出的电击枪：“我们必须尽快决定。”
顾倩感受着光斑传来的两种不同信号。左边是顾梅清晰的求救节奏，右边则是模糊但确实存在的生命体征。她想起顾琳说过的话，顾竹的感知能力在她们之中最为敏锐。
“相信顾竹的判断。”顾倩做出决定，“我们走左边。”
三人钻入左侧管道，顾倩的光斑提供主要照明。管道内的空气带着霉味，但比之前更加流通。
顾竹突然停下：“右边的活物加速了。”
管道后方传来金属摩擦声，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苏婉将手机向后照去，只见一个黑影在管道深处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苏婉的声音带着紧张。
顾竹皱眉：“不像人类，但也不是实验体。”
顾倩加快速度：“先找到顾梅再说。”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她们不得不放慢速度。敲击声越来越近，顾倩能感觉到顾梅就在不远处。
前方出现微弱光亮，管道通向一个较大的空间。顾倩率先爬出管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废弃的监控室内。
房间中央，顾梅靠坐在控制台旁，脸色苍白。她的右手鲜血淋漓，显然是用这只手敲击管道传递信号的。
“你们来了。”顾梅虚弱地微笑。
顾倩快步上前检查她的伤势。顾梅的左手紧紧攥着某个东西，指缝间透出银光。
“这是什么？”顾倩问道。
顾梅摊开手掌，露出一枚银色芯片：“实验室的核心数据。”
苏婉在门口警戒，顾竹则关注着她们来的方向：“那个活物停在了岔路口。”
顾梅看向顾竹：“你也感觉到了？那个守护者。”
“守护者？”顾倩追问。
顾梅将芯片塞给顾倩：“实验室不止有实验体，还有防止我们逃脱的守卫。它们不是人类，是基因改造的生物。”
顾竹突然转身面向通风管道入口：“它选择了右边通道。”
顾梅松了口气：“很好，它遵循着预设的巡逻路线。我们暂时安全。”
顾倩扶起顾梅：“你能走吗？”
顾梅点头：“只是皮外伤。重要的是这个芯片，里面有所有实验记录和我们身份的真相。”
苏婉从背包找出急救包，简单包扎顾梅的伤口。顾竹始终盯着通风管道，神情警惕。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顾竹说，“那个生物虽然走了，但还有别的危险在靠近。”
顾梅指向房间另一端的门：“从那里出去，可以通往老宅的地下室。”
顾倩帮助顾梅走向门口，苏婉负责断后。顾竹最后一个离开房间，仔细关好门。
门外是一条石砌通道，墙壁上挂着老式煤油灯。这里显然比实验室部分古老得多，空气中有浓重的尘土味。
“这是顾家老宅最初的地下结构。”顾梅解释，“实验室是后来扩建的。”
通道两侧有许多房间，大部分门都紧闭着。顾倩注意到有些门上有奇怪的符号，与她光斑的图案有相似之处。
顾竹突然拉住顾倩：“有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顾梅示意大家躲进旁边的一个储藏室。
储藏室内堆满旧家具和箱子。她们藏在最里面的角落，屏息等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顿片刻，然后继续向前。顾倩从门缝中瞥见一双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走过。
等脚步声远去，顾梅才低声说：“是安全部队的人。他们已经渗透到老宅了。”
顾倩握紧手中的芯片：“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读取这里面的数据。”
顾梅指向储藏室深处：“这后面有个密室，是老宅最初建造时设计的避难所。”
她们挪开几个旧箱子，露出墙上的一道暗门。顾梅在门边摸索片刻，找到机关按下。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密室内有简单的家具和照明设备。顾梅打开一盏小灯，室内顿时充满温暖的光线。
苏婉检查了密室四周：“这里安全吗？”
顾梅点头：“墙壁有铅层，能屏蔽信号探测。安全部队找不到这里。”
顾倩将芯片放在桌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真相了。”
顾梅坐下，神情疲惫：“顾家老宅不仅仅是一座宅邸，它是一个长达百年的实验场所。我们不是克隆体，顾倩。”
顾竹走近一步：“那是什么？”
顾梅看向顾倩脖颈处的光斑：“我们是分裂体。从同一个本源分裂出来的多个个体。”
顾倩触摸自己的光斑：“本源是谁？”
“顾家的创始者，顾明月。”顾梅回答，“她在百年前进行了禁忌实验，试图获得永生。结果就是她的意识分裂成多个碎片，每一代都会在顾家女性中觉醒。”
苏婉皱眉：“所以你们都是...同一个人？”
顾梅摇头：“不，我们是有独立意识的个体，但共享同一个本源意识。光斑就是这种连接的显化。”
顾竹若有所思：“所以我能感知到其他分裂体的状态。”
“没错。”顾梅点头，“每个分裂体都有独特的能力。我的能力是记忆传承，顾竹是环境感知，顾琳是能量控制。”
顾倩想起顾琳在实验室的表现：“那我的能力是什么？”
顾梅直视她的眼睛：“你是这一代最接近本源的个体，顾倩。你的能力是融合——将分裂的意识重新整合。”
密室突然震动起来，顶部落下些许灰尘。顾竹立即站起：“他们发现我们了。”
顾梅将芯片插入一个便携读取器：“数据正在解密，需要时间。”
安全部队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他们正在逐个房间搜索。顾倩能听到他们粗暴的翻找声。
顾竹走到墙边，手掌贴住墙面：“他们在上面一层，但正在向下搜索。”
苏婉检查武器：“我们有多少时间？”
“不超过十分钟。”顾竹回答。
顾梅盯着读取器的屏幕，数据正在缓慢加载。顾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如果我是融合者，那意味着什么？”顾倩问道。
顾梅没有移开视线：“意味着你可以吸收其他分裂体的意识和能力。对某些人来说，你是最后的希望。对另一些人来说，你是最大的威胁。”
上方传来箱子被推倒的声音，安全部队已经搜到附近的房间。顾竹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他们找到暗门了。”顾竹低声说。
顾梅突然拔出芯片，读取器显示解密完成。她将芯片递给顾倩：“数据不全，但足够你了解基本情况。现在必须分开行动。”
顾倩接过芯片：“什么意思？”
“安全部队的目标是你，顾倩。”顾梅站起，“我和顾竹引开他们，你带着芯片和苏婉从另一条路离开。”
顾竹点头：“我能带顾梅从通风系统离开，你知道的路线太少，容易被预测。”
上方传来暗门被打开的声音。安全部队已经进入了储藏室。
顾梅推开密室后墙的一块面板，露出另一个狭窄通道：“从这里一直走，会到达老宅的祠堂。那里是安全区，安全部队不敢轻易进入。”
顾倩犹豫不决：“我不能丢下你们。”
顾梅微笑：“你必须活下去，顾倩。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
安全部队开始敲击密室的门，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顾竹拉起顾梅：“快走，我们拖住他们。”
苏婉已经钻进通道，向顾倩伸出手。顾倩最后看了一眼顾梅和顾竹，然后转身进入通道。
面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密室内的声音。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顾倩脖颈处的光斑提供照明。
苏婉在前方带路，两人沉默地快速前进。通道逐渐向上倾斜，空气也变得清新。
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整个通道随之震动。顾倩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光斑传来一阵刺痛。
“她们会没事的。”苏婉轻声说，但她的声音缺乏确信。
顾倩握紧手中的芯片，继续向前走去。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推开木门，她们站在一个点着香烛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熟悉气味，墙上挂满了顾家祖先的画像。
这里就是顾家祠堂。在列祖列宗的注视下，顾倩终于来到了这场百年阴谋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