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档案室真相
顾倩抱着档案盒快步跟上苏婉和周明远。安全通道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隔绝了档案室内的警报声。周明远走在最前面，手枪已经上膛。
“出口在楼下。”他压低声音说。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顾倩紧紧抱着档案盒，里面的文件沉甸甸的。她想起刚才看到的照片，母亲和陈医生并肩站着，照片背面那句“真相终将大白”还在她脑海里回响。
苏婉突然停下脚步。“下面有声音。”
周明远示意她们靠墙站好，自己往下走了几级台阶。他仔细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
“下面有人守着。”他回到她们身边，“至少三个人。”
顾倩打开档案盒，快速翻找。她抽出一份标着“克隆实验记录”的文件，塞进外套内侧。剩下的档案太厚重，带着它们突围会很困难。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周明远看着顾倩，“带着全部档案很难安全离开。”
顾倩犹豫了一下。这些档案是母亲留下的唯一证据，记录了顾家进行非法实验的全部过程。但她知道周明远说得对。
“我带着最重要的部分。”她拉好外套拉链，“剩下的……只能留在这里。”
苏婉握住她的手。“确定吗？”
顾倩点头。她想起档案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关于她如何被克隆，如何成为实验品。陈医生最初是实验的核心成员，后来却开始暗中保护她。这种转变让她困惑。
周明远检查了弹夹。“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冲下去。我负责开路，你们紧跟在我身后。”
顾倩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
她从档案盒底层抽出一张地图。这是陈医生手绘的诊所地下通道图，标注了几条秘密路径。
“这里有一条维修通道。”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可以直接通到后院。”
周明远仔细查看地图。“这条路线绕远了。”
“但是安全。”顾倩说，“守夜人肯定主要把守常规出口。”
他们改变方向，沿着楼梯往上走了半层。地图显示维修通道的入口在墙壁后面，需要推开一个伪装成电箱的面板。
周明远找到那个面板，用力一推。面板向内打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里面很黑。”他打开手机照明，“跟紧我。”
通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三人只能侧身前进。顾倩能感觉到墙壁上的灰尘，空气中有股霉味。她小心护着怀里的文件，避免它们被刮坏。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周明远示意他们停下，自己先探头查看。
“后院是空的。”他低声说，“但是围栏外面有车。”
顾倩也往外看。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车窗贴着深色膜。她认出那是守夜人的车。
“他们包围了整栋楼。”苏婉声音发紧。
周明远观察着车辆。“不一定发现我们了。他们可能只是在各个出口布防。”
顾倩注意到档案盒底部还有一个小夹层。她之前没发现这个隐藏的空间。夹层里只有一张纸，上面是陈医生的笔迹。
“我在诊所地下室等你们。”纸上写着，“带上档案，我知道出口。”
苏婉凑过来看纸条。“可信吗？”
顾倩思考着。档案显示陈医生后期确实在保护她，但也不能排除这是陷阱。
周明远看了看时间。“我们得尽快决定。”
远处传来警笛声。顾倩握紧纸条，做了决定。
“去找陈医生。”
他们退回通道，按照地图指示往地下室方向走。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爬行前进。顾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怀里的文件硌得她肋骨生疼。
终于，前方出现一扇小门。周明远轻轻推开，外面是一个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满医疗用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有些花白。
“陈医生？”顾倩试探地问。
男人转过身，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顾倩怀里的文件上。
“你们拿到了档案。”他说，“比我想象的快。”
周明远仍然举着枪。“解释一下。”
陈医生叹了口气。“时间不多，守夜人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带你们离开。”
顾倩没有动。“档案里说，你参与了克隆实验。”
陈医生的表情变得痛苦。“是的。最初我是核心成员之一。你母亲……她也是。”
苏婉倒吸一口冷气。顾倩稳住呼吸，等待陈医生继续。
“后来我发现了真相。”陈医生继续说，“顾家不是在研究治疗技术，而是在进行人体克隆和基因改造。你母亲试图阻止他们，所以……”
“所以他们杀了她？”顾倩问。
陈医生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母亲……她可能还活着。”
储藏室外传来脚步声。陈医生示意他们跟上，推开一个货架，后面露出一道暗门。
“这条路通往下水道系统，可以直达城市边缘。”陈医生说，“但我建议你们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周明远问。
“顾家老宅的地下实验室。”陈医生说，“所有真相都在那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医生递给他们一把钥匙。
“这是老宅后门的钥匙。”他说，“我稍后会去找你们。”
周明远率先进入暗门，苏婉跟上。顾倩在门口停顿，回头看着陈医生。
“你为什么改变立场？”她问。
陈医生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因为我也有个女儿。当她出生时，我意识到不能让她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门外响起敲门声。陈医生推了顾倩一把，让她进入暗门，然后迅速关上。
黑暗中，顾倩听到门外传来对话。
“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陈医生在这里。”
“搜一下这个房间。”
暗门很厚，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周明远打开手机照明，照亮了向下的楼梯。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里。”
下水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进，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顾倩一直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光亮。一个检修井口通向上面的街道。周明远先爬上去查看，然后示意她们跟上。
他们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远处，诊所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苏婉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周明远检查着四周。“暂时安全。但守夜人很快就会全城搜捕。”
顾倩拿出藏在怀里的文件。最上面是那张母亲和陈医生的合影。照片背面，“真相终将大白”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我们去老宅。”她说。
周明远皱眉。“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顾倩小心收好照片，“但这是唯一的路。”
她想起档案里的最后一段记录。母亲在失踪前留下的话：“真相在地下，答案在天上。”
当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看着远处顾家老宅的轮廓，她似乎开始懂了。
苏婉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周明远叹了口气，收起枪。“那就快点，趁天还没亮。”
他们沿着小巷阴影处快速行走。顾倩能感觉到怀里的文件沉甸甸的重量，那把钥匙在她手心里攥得发热。每离老宅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在老宅高大的铁门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顾倩突然停下脚步。三楼的某个窗户里，有灯光一闪而过。
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