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母亲之谜
车灯的光束在顾倩脸上晃动，顾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山林间回荡。她握紧手中的存储设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设备已经关机，但刚才指示灯规律的闪烁让她确信自己被追踪了。
“他说母亲还活着。”顾倩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吞没。
林逸按住她的肩膀，指尖传来警示的温度。“这很可能是陷阱。顾峰知道你最在意什么。”
苏婉从隐蔽处探出头，警惕地观察远处的车辆。“他们正在下车，大约有十几个人。”
顾竹靠在一棵树干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顾峰是顾老爷的弟弟，一直负责家族的安保工作。他出现在这里，说明事情已经发展到最严重的阶段。”
顾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光斑在皮肤下流动，随着她的心跳明灭。她闭上眼，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当她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带着数据先走。”
林逸立刻反对：“这太危险了。顾峰既然敢直接露面，一定做好了完全准备。”
“但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顾倩停顿了一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苏婉快步走到她身边：“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顾倩摇头：“数据更重要。你们必须保证它安全送达侦探联盟。”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峰的人正在分散包抄。顾倩将存储设备塞进林逸手中，光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亮。
“我的能力在增强，足以自保。”她看向林逸，“相信我。”
林逸与她对视片刻，最终点头。“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内你没有到约定的汇合点，我们会回来找你。”
顾倩轻轻拥抱了苏婉，又对顾竹说：“照顾好他们。”
她没有再犹豫，转身朝着与林逸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光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轨，很快引起了顾峰手下的注意。
“在那边！”有人喊道。
顾倩加快脚步，故意弄出响声吸引追兵。她穿过密集的灌木丛，树枝刮过她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光斑接触到伤口时微微发热，疼痛感随之减轻。
她跑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脚步。顾峰带着五个人很快围了上来。
“明智的选择。”顾峰示意手下不要靠近，“把数据交出来，我带你见母亲。”
顾倩站在原地，调整呼吸。“先告诉我，母亲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顾峰向前走了两步，“她一直很想你。”
“证明给我看。”顾倩说，“我要看到证据。”
顾峰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老旧的信封。“这是你母亲写的信。她每年都会写，尽管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
顾倩没有去接。“念给我听。”
顾峰打开信封，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亲爱的倩倩，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七年。我托人打听到你在城里的生活，他们说你现在是一名调查员...”
顾倩听着那些熟悉的语气和用词，心脏一阵抽痛。这确实是母亲写信的风格。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但请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顾峰读完最后一句，将信纸小心折好。“现在你相信了？”
顾倩深吸一口气。“带我去见她。”
“数据在哪里？”顾峰追问。
“等我确认母亲安全，自然会告诉你。”顾倩说，“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顾峰考虑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你要配合我们。”
他示意手下拿来一个金属手环，扣在顾倩手腕上。手环闭合的瞬间，顾倩感到光斑的能量流动变得迟缓，像是被什么压制了。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顾峰解释道，“不会伤害你，只是防止你...过度使用能力。”
顾倩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着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辆。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逸他们离开的方向，希望他们已经安全撤离。
车辆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位于山间的独立建筑前。这里看起来像是个私人疗养院，但戒备森严。
顾峰带着顾倩穿过几道安全检查门，来到一个房间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顾倩看到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夜色。
即使多年未见，顾倩依然一眼认出那是她的母亲。她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神态和坐姿都没有改变。
顾峰打开房门，示意顾倩进去。
“倩倩？”女人转过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是你吗？”
顾倩走到母亲面前，声音哽咽：“妈，你还活着...”
母亲站起身，轻轻抚摸她的脸。“他们告诉我你很好，但我一直想亲眼看看你。”
顾倩注意到母亲手腕上也有一个类似的手环，只是颜色不同。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顾倩问。
母亲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定期检查身体。顾峰说你一直在调查家族的事，这是真的吗？”
顾倩点头，警惕地看了门口的顾峰一眼。“我发现了不少事情。”
母亲叹了口气。“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倩倩，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做的那个梦吗？关于发光的蝴蝶...”
顾倩怔住了。这个梦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母亲。
“你怎么会知道？”
母亲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那只蝴蝶带你去了一个地方，对吗？一个有很多镜子的房间。”
顾倩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那不是梦，对不对？”顾倩压低声音。
母亲的眼神变得复杂。“倩倩，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解释。但你要记住，不要完全相信你看到的和听到的。”
顾峰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顾倩，你该履行承诺了。”
顾倩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母亲轻轻摇头，将一个细小冰凉的东西塞进顾倩手心。“保护好自己，不要管我。”
顾峰走进房间，语气强硬：“数据在哪里？”
顾倩松开母亲的手，转身面对顾峰。“在我同伴那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安全地点了。”
顾峰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骗了我。”
“彼此彼此。”顾倩抬起手腕，“这个手环真的能压制我的能力吗？”
光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金属手环在强光中变得通红，然后断裂掉落。顾倩感到能量在体内奔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
母亲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顾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不可能...”
顾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向门口。光斑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顾峰和他的手下被迫闭上眼睛。
等光芒减弱，顾倩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峰愤怒地砸向墙壁，然后转向顾倩的母亲：“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女人平静地坐回椅子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告诉过你，她和她父亲一样。”
顾倩在走廊上快速移动，光斑指引着她方向。她摊开手掌，看到母亲塞给她的是一枚小小的金属芯片。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守卫正在赶来。顾倩推开旁边一扇门，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类似监控室的房间。
屏幕上显示着建筑的各个区域。在一个画面上，她看到了林逸、苏婉和顾竹的身影。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正在与守卫对峙。
顾倩快速操作控制台，试图找到建筑的结构图。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一直相信你会找到这里。”
顾倩猛地转身，看到顾老爷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
“爷爷...”顾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顾老爷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芯片上。“她终于把这个交给你了。”
“你知道母亲还活着，却一直瞒着我。”顾倩的声音带着控诉。
顾老爷叹了口气。“这是为了保护你。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就像你们在我身上做的实验？”顾倩质问，“就像那些因为顾家的研究而死去的人？”
顾老爷的表情变得严肃。“顾家的研究远比你想的要复杂。我们确实犯了错误，但初衷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什么目标？”顾倩追问。
顾老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屏幕上的林逸等人。“你的朋友处境不妙。我可以让他们安全离开，但你需要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顾老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类似U盘的设备。“跟我合作，继续顾家的研究。或者...”
他不必说完，顾倩已经明白另一种选择是什么。屏幕上的画面显示，林逸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情况危急。
顾倩看着手中的芯片，又看向屏幕上的同伴。光斑在手臂上静静流动，仿佛在等待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