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死抉择
顾倩盯着屏幕上被团团围住的林逸三人，又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手臂上的光斑不安地流动着，温度逐渐升高。
“你的朋友们撑不了多久。”顾老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合作，他们就能安全离开。拒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芯片在顾倩指间转动。母亲塞给她这个时眼神里的警告犹在眼前。光斑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仿佛在呼应她内心的挣扎。
“顾家的研究到底是什么？”顾倩抬头直视顾老爷。
“进化。”顾老爷向前一步，“人类能力的边界可以突破，我们已经在某些家族成员身上证明了这一点。你的光斑就是成果之一。”
屏幕里传来打斗声。苏婉被一个守卫推倒在地，林逸立即上前护住她，却被另外两人制住。顾竹试图帮忙，却被电击棒击中，瘫软在地。
顾倩握紧拳头。“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也是进化的一部分？”
“不可避免的代价。”顾老爷语气不变，“任何伟大突破都需要牺牲。”
“包括我父亲？”顾倩的声音发颤。
顾老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他过度使用能力，导致身体无法承受。”
光斑突然剧烈闪烁，顾倩感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她想起母亲的话——不要完全相信你看到的和听到的。
“芯片里有什么？”她问道。
“你母亲偷走的实验数据。”顾老爷盯着芯片，“包括一些...不该被外界知道的内容。”
监控屏幕上，林逸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摄像头的方向。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快走。
顾倩深吸一口气。光斑的温度已经高到几乎无法忍受，但她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不是疾病，不是诅咒，而是武器。
“我拒绝合作。”她的声音清晰坚定。
顾老爷眯起眼睛：“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顾倩举起芯片。“这个，我会公之于众。顾家的秘密该结束了。”
她猛地将芯片插入控制台的接口。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个密码输入界面。
“你打不开它。”顾老爷冷笑，“没有我的密码...”
顾倩没有理会他，直接将手掌按在读取器上。光斑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控制台，屏幕上的密码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据读取的进度条。
“这不可能...”顾老爷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只有核心研究人员才能...”
“我父亲是核心研究人员，不是吗？”顾倩盯着进度条，“他留给我的不止这些光斑。”
数据读取完成，主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文件列表。实验记录、受试者名单、失败案例报告...顾倩快速浏览着，心越来越沉。
“这么多人死亡...”她喃喃道，“就为了你们所谓的进化？”
顾老爷恢复镇定：“科学需要牺牲。现在停下还来得及，顾倩。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你父亲未竟的事业。”
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控制台发出提示音。所有数据已完成复制到外部设备。
顾倩拔出芯片，光斑的光芒渐渐收敛。“我父亲的事业是保护无辜者，不是伤害他们。”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整栋建筑的警报顿时响起。
“你做了什么？”顾老爷厉声问道。
“消防系统启动，所有安全门都会自动解锁。”顾倩走向门口，“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
顾老爷挡住她的去路：“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光斑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将顾老爷推开。顾倩趁机冲出监控室。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自动喷淋系统启动，水流如注。守卫们忙着疏散人员，没人注意到快速移动的顾倩。
她按照刚才在结构图上记下的路线，朝林逸他们所在的位置跑去。光斑指引着方向，在混乱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在一个转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顾倩！”苏婉惊呼，“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跟我来！”顾倩拉住她，继续向前跑。
他们找到林逸和顾竹时，两人刚刚摆脱守卫的纠缠。顾竹的手臂有一道伤口，林逸扶着他，脸色凝重。
“数据已经拿到了。”顾倩举起芯片，“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林逸点头：“出口在那边，但有不少守卫。”
顾倩看向手臂，光斑稳定地散发着光芒。“我有办法。”
她集中注意力，光斑的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一道光幕笼罩四人。从光幕外看，他们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能力？”顾竹惊讶地问。
“以后再说。”顾倩维持着光幕，“跟我来，保持安静。”
他们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偶尔有守卫跑过，却都对近在咫尺的四人视而不见。顾倩的额头渗出汗水，维持光幕显然很耗费精力。
快到出口时，顾倩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逸低声问。
顾倩指向外面。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十几辆黑色轿车将建筑团团围住。顾峰站在最前面，正在指挥手下布防。
“后门。”顾竹提醒道，“但需要穿过中央大厅。”
他们改变方向，朝建筑另一侧走去。中央大厅里人群拥挤，工作人员和实验对象都在往外疏散。顾倩的光幕在人群中难以维持，时隐时现。
“分开走。”林逸提议，“目标小一点。”
顾倩摇头：“不行，我们必须一起。”
她咬紧牙关，光幕重新稳定下来。四人挤过混乱的人群，终于来到后门附近。
后门也有守卫，但只有两人。林逸示意大家停下，观察情况。
“我可以解决他们。”顾竹摸了摸手臂的伤口，“但需要接近。”
顾倩的光幕只能隐藏身形，不能消除声音。一旦动手，很可能引起注意。
“我有更好的主意。”苏婉突然说。她指向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火警已经响了，但如果真的有烟...”
她捡起地上的几张废纸，用打火机点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浓烟迅速升起，触发更强烈的警报。
后门的守卫对视一眼，朝烟雾来源跑去。
“快！”林逸低喝。
四人冲出后门，进入建筑后面的小树林。夜色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远离建筑才停下喘气。顾倩的光幕终于消散，她疲惫地靠在一棵树上。
“芯片...”她将芯片递给林逸，“这里面有顾家所有的研究数据，包括非法实验的证据。”
林逸接过芯片，小心收好。“我们会把它交给侦探联盟。”
顾竹检查着自己的伤口：“现在去哪？顾家不会善罢甘休。”
顾倩看向远方的建筑，光斑微微发亮。“我知道一个地方，我父亲留下的安全屋。顾家没人知道那里。”
苏婉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吗？刚才在监控室发生了什么？”
顾倩沉默片刻，光斑随着她的呼吸明灭。“我见到了顾老爷，他给了我最后通牒。合作，或者看着你们死。”
“但你拒绝了。”林逸的语气带着赞许。
“我不能用更多人的生命换取你们的安全。”顾倩的声音很轻，“而且...我母亲暗示过，顾老爷的话不可全信。”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来了。”顾竹警觉地站起身。
“不是来帮我们的。”林逸摇头，“顾家能调动很多资源。”
顾倩直起身子，光斑重新变得明亮。“跟我来，安全屋不远。”
她带头向树林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光斑在黑暗中划出微弱的光轨，为身后三人指引方向。
林逸加快脚步跟上她，目光落在她手臂的光斑上。“这些光...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顾倩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不止是光。是武器，也是钥匙。”
安全屋的入口隐藏在一处山壁的裂缝中，几乎看不见。顾倩将手掌按在岩石上，光斑的光芒照亮了一个隐藏的识别面板。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顾倩转身面对三人，光斑映照着她的侧脸。
“从这里开始，一切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