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镜像对峙
顾倩盯着那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脖颈处的银光在昏暗通道中格外刺眼。苏婉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枪。
“你们克隆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顾倩向前一步，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顾琳指尖轻触自己脖颈的光斑，银光骤然增强。整个通道被银色光芒笼罩，墙壁上的暗红色液体仿佛凝固般停止流动。
“这个问题，该由你来回答。”顾琳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婉举枪对准顾琳：“别动！”
顾琳完全无视苏婉的威胁，目光始终锁定在顾倩身上。她脖颈处的光斑缓缓旋转，与顾倩后颈的灼热感产生共鸣。
“你能感觉到，对吗？”顾琳微笑，“我们之间的连接。”
顾倩确实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她和顾琳之间流动。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能被这种诡异的感觉支配。
“顾梅在哪里？”顾倩问道。
顾琳的笑容加深：“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就像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通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实验员们正在逼近。顾琳对此毫不在意，她向顾倩伸出手。
“跟我来，你会知道一切。”
苏婉立即挡在顾倩身前：“别信她！”
顾倩看着顾琳脖颈处稳定发光的印记，想起实验员们惊恐的呼喊。如果顾琳真的掌握了控制光斑的方法，那跟随她或许是唯一能解开谜团的机会。
“我跟你走。”顾倩做出决定。
苏婉震惊地转头：“你疯了？”
顾琳满意地点头，银光突然暴涨。当光芒消退时，通道墙壁上出现一道之前不存在的暗门。
“这边。”顾琳率先走入暗门。
顾倩拉住犹豫的苏婉，紧随其后。暗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关闭，将追兵的脚步声彻底隔绝。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墙壁布满发光的银色纹路。顾琳行走其间，光斑的银光与墙壁纹路交相辉映。
“这些纹路...”顾倩注意到它们与光斑的图案极为相似。
“顾家血脉的印记。”顾琳没有回头，“也是囚禁我们的枷锁。”
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实验室，中央摆放着数个培养舱。顾倩呼吸一滞，其中两个舱内漂浮着与她们面容相似的女性。
“不止我们两个？”苏婉难以置信地环视实验室。
顾琳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全息影像。影像中显示着五个相似的面孔，每个脖颈处都有光斑，只是位置和大小略有不同。
“顾梅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顾琳指向最左侧的影像，“我是第二个，你是第三个。”
顾倩走近全息影像，发现每个面孔下方都标注着阶段数字。顾梅显示为第五阶段，顾琳是第四阶段，而她只是第三阶段。
“阶段代表什么？”
“光斑的觉醒程度。”顾琳关闭全息影像，“也是我们能力的强弱指标。”
苏婉突然指向角落的培养舱：“那个人...她还活着！”
舱内的女性缓缓睁开眼睛，脖颈处的光斑发出微弱银光。顾倩感到自己的光斑一阵刺痛，仿佛在回应对方的苏醒。
顾琳表情骤变：“不好，她提前苏醒了。”
实验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培养舱内的液体开始排空，舱门缓缓开启。
“顾梅的逃脱打乱了所有计划。”顾琳快速操作控制台，“现在整个系统都在失控。”
苏醒的女性从培养舱中爬出，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与顾倩七分相似的脸庞。
“顾竹，冷静下来。”顾琳试图靠近她。
被称作顾竹的女性眼神空洞，脖颈处的光斑不规则闪烁。她看向顾倩，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
“新来的。”她的声音沙哑，“你也想逃吗？”
顾倩感到光斑的灼热感急剧增强，银光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处溢出。顾竹似乎被这光芒刺激，发出一声尖啸。
“控制你的能量！”顾琳大喊，“她在模仿你的状态！”
顾竹脖颈处的光斑开始以相同频率闪烁，银光越来越强。实验室内的设备发出过载的嗡鸣声，几个显示屏突然黑屏。
苏婉举起电击枪：“让她昏过去！”
“不行！”顾琳阻止，“能量反噬会伤到所有人。”
顾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银光在她周围形成保护层。她看向顾倩，眼神逐渐聚焦。
“我认识你。”顾竹偏着头，“你是...本体？”
这个词让顾倩浑身一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原版，可现在这个假设被动摇了。
顾琳快步走到两人中间：“顾竹，回培养舱去。你需要继续休眠。”
“不。”顾竹的拒绝干脆利落，“我睡够了。”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暴力破开，全副武装的实验员冲了进来。为首的不是之前那个男人，而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
“顾琳，你越界了。”女性声音冰冷。
顾琳毫不意外她的到来：“李主任，我只是在完成实验的最后阶段。”
李主任的目光扫过顾倩和顾竹，最后落在苏婉身上：“无关人员必须离开。”
实验员们举枪对准苏婉。顾倩立即挡在好友身前，光斑的银光自主增强。
“她和我一起。”
李主任微微眯眼：“第三阶段就具备自主激发能力？有意思。”
顾竹突然发出笑声：“你们都要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她。顾竹脖颈处的光斑已经变成深银色，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能量过载！”一个实验员惊呼。
顾琳冲向控制台：“必须立即抑制！”
李主任却抬手阻止：“不，记录数据。这是难得的观察机会。”
顾倩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主任。顾竹的状态明显异常，这些人却只关心收集数据。
苏婉靠近顾倩低语：“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顾竹的尖啸声打断了她们。银光以她为中心爆发，强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实验室内的设备。顾倩感到自己的光斑剧烈疼痛，仿佛要被撕裂。
顾琳脖颈处的银光稳定地亮起，形成保护罩抵消了部分冲击。她看向顾倩，眼神复杂。
“学会控制它，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顾倩集中精神感受光斑的能量流动。起初只是混乱的灼热感，但随着她持续尝试，逐渐能分辨出能量的走向。
李主任和实验员们躲在防护屏障后，冷静地记录数据。他们对顾竹的痛苦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实验动物。
顾竹跪倒在地，银光在她皮肤下疯狂流动。她看向顾倩，眼中满是痛苦和求助。
“帮...我...”
顾倩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苏婉想拉住她，但被顾倩轻轻推开。
“你能做到。”顾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接她的能量，引导它稳定。”
顾倩在顾竹面前蹲下，伸手轻触对方脖颈处的光斑。两处光斑接触的瞬间，强烈的能量冲击让她几乎昏厥。
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意识。脑海中浮现出陌生的记忆片段——培养舱的冰冷，实验的疼痛，还有无尽的孤独。
“这些都是...你的记忆？”顾倩喃喃道。
顾竹艰难地点头，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通过光斑的连接，顾倩感受到她承受的巨大痛苦。
李主任的声音透过防护屏障传来：“不可思议，第三阶段就能建立深度连接。”
顾倩无视她的评论，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引导能量上。她感到自己的光斑逐渐发热，银光稳定而柔和地流出，与顾竹狂暴的能量交织。
顾竹的呼吸渐渐平稳，银光不再无序闪烁。她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明。
“谢谢。”她轻声说。
连接断开时，顾倩感到一阵虚弱。苏婉立即扶住她，担忧地检查她的状况。
李主任走出防护屏障，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实验数据远超预期。顾琳，你做得很好。”
顾琳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做。”
顾倩突然明白了一切。顾琳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利用她稳定顾竹的状态。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实验室的门再次开启，更多实验员涌入。他们手持特制武器，显然准备强制带走所有人。
顾竹突然站起，银光重新亮起：“我不会再回去了。”
顾琳叹了口气：“别反抗，顾竹。你知道后果。”
李主任示意实验员们上前：“采集所有样本的数据，特别是新激活的那个。”
顾倩感到实验员们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后退一步，光斑本能地发出警告的银光。
苏婉举起电击枪：“别过来！”
顾琳突然移动到她身边，轻松卸下她的武器：“别做无谓的抵抗。”
顾倩盯着顾琳：“你一直在利用我。”
“这是必要的。”顾琳的声音毫无波动，“为了我们所有人的进化。”
实验员们趁机上前，抓住顾倩和顾竹。特制手铐锁住她们的手腕，顾倩立即感到光斑的能量被抑制。
李主任走近顾倩，伸手轻触她脖颈处的光斑：“完美的第三阶段转化。看来本体的潜力确实不同凡响。”
顾倩猛地抬头：“本体？什么意思？”
李主任微笑：“你以为顾家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克隆体？”
顾琳突然打断：“李主任，优先转移样本。安保系统显示外部有异常活动。”
李主任皱眉查看平板，脸色微变：“侦探联盟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实验室外传来爆炸声，整个房间剧烈摇晃。抓住顾倩的实验员下意识松手，顾倩趁机挣脱。
顾琳快速操作控制台，实验室一侧墙壁滑开，露出逃生通道。
“带她们离开这里。”顾琳对李主任说。
李主任犹豫片刻，然后点头。实验员们强行带着顾竹和顾倩走向逃生通道，苏婉也被一同带走。
在进入通道前，顾倩回头看了一眼。顾琳独自站在控制台前，脖颈处的银光稳定发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通道门在她们身后关闭。李主任催促队伍加快速度，但顾倩注意到她不时查看平板，表情越来越凝重。
“情况有变？”顾倩问道。
李主任没有回答，但加快了脚步。通道前方传来脚步声，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
“安全部队。”李主任低声咒骂，“事情麻烦了。”
安全部队迅速包围他们，武器对准所有人。为首的男人看向李主任：“实验暂停，所有样本移交最高安全部门。”
顾竹突然发出轻笑：“看来你们也失去控制权了。”
顾倩感到手腕上的抑制手铐突然失效，光斑的能量重新在体内流动。她看向顾竹，发现对方正对她微微点头。
安全部队的注意力集中在李主任身上，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变化。顾倩与苏婉交换眼神，随时准备行动。
通道后方传来爆炸声，顾琳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系统全面失控，建议立即撤离。”
混乱中，顾倩拉住苏婉，顾竹也挣脱控制。三人冲向侧面的通风管道，没人来得及阻止。
爬进管道前，顾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主任和安全部队正在交火，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混乱。
管道内黑暗狭窄，但顾倩能凭借光斑的微光看清前路。顾竹跟在她身后，呼吸平稳。
“现在去哪里？”苏婉低声问。
顾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去找顾梅。她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顾倩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脖颈处的光斑发出稳定的银光。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但此刻只有前进一条路。
管道尽头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某种规律的敲击声。顾竹突然加快速度：“是她。顾梅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