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体陷阱
顾倩站在农舍窗前，目送林逸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他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绳索和工具。王叔站在她身后，语气担忧：“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些人随时可能出现。”
“我们分工行动效率更高。”顾倩转身，“我需要您帮忙辨认几个名字。”
她拿出昨晚从木屋带回的名单，指着新增的几个名字。王叔凑近细看，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个李老板在镇上开旅馆，这个张老师在学校教书……”王叔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连卫生院刘主任也在名单上？”
顾倩点头。守夜人的渗透程度超出预期，难怪他们能迅速掌握她的行踪。
“我得去镇上打个电话。”王叔拿起外套，“得提醒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当心。”
王叔离开后，顾倩继续研究地图。母亲标注的三个集会点呈三角形分布，地穴位于中心位置。如果林逸能成功阻断山谷通路，至少能拖延守夜人从东侧集结的速度。
中午时分，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声。顾倩走到窗边，看见三辆越野车沿着山路驶向山谷方向。她握紧地图，计算着时间。林逸应该已经布置完毕，正在等待最佳时机。
山谷中，林逸潜伏在岩石后方。他看见车队驶入预设区域，手指轻轻搭在绳索上。第一辆车在谷底停下，几个男人下车查看环境。第二辆车紧随其后，第三辆堵住了入口。
林逸等待最后那辆车完全进入攻击范围，猛地拉动绳索。固定松动岩石的机关被触发，巨石轰然滚落，沿着陡坡直冲而下。
滚石撞击山壁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车队后方瞬间被落石堵死，尘土弥漫。车内的人慌乱下车，有人试图推开石块，有人掏出手机求援。
林逸趁机用手机拍下三辆车的牌照。透过镜头，他认出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是镇上杂货店的老板。守夜人的网络果然遍布整个地区。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大声指挥：“清理通路！检查周边！这不可能是个意外！”
几个人开始搜查山谷两侧。林逸悄然后退，沿着预先勘察的撤离路线离开。他需要在守夜人封锁整个区域前返回农舍。
顾倩在农舍前来回踱步。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林逸还没回来。王叔从镇上带回消息，守夜人正在调动人手，多个路口都有人监视。
“他们怀疑山体滑坡是人为的。”王叔压低声音，“有人在镇上散布谣言，说顾家后人回来了，要破坏祭祀。”
顾倩握紧衣内的令牌。母亲留下的这件信物似乎具有特殊意义，守夜人显然担心她真的能阻止仪式。
远处传来脚步声，顾倩警觉地躲到树后。林逸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他快步走来，示意他们进屋。
“成功了。”林逸放下背包，“通路被完全阻断，他们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清理。”
他拿出手机，给顾倩看拍下的照片。“认出几个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倩仔细查看照片。“杂货店老板，旅馆老板……还有这个，是镇政府的办事员。”
王叔倒吸一口冷气：“连政府里都有他们的人？”
林逸点头：“守夜人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我撤离时听到他们谈话，说明晚的仪式必须照常进行，他们会改从西侧小路前往地穴。”
顾倩展开地图。“西侧小路更陡峭，而且需要绕远。如果我们能在这里也设置障碍，或许能完全阻止他们。”
林逸查看她指的位置，摇头：“太接近地穴了，风险太大。守夜人肯定加强了警戒。”
“不一定需要物理阻隔。”顾倩思考片刻，“母亲日记提到守夜人极其迷信。如果我们制造一些‘不祥之兆’，可能会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
王叔突然想起什么：“老一辈常说，月圆前夜如果在山里看见白狐，是大凶之兆。守夜人很信这个。”
林逸和顾倩对视一眼。这是个可行的方案。
“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白狐。”王叔继续说，“山北老猎户养了几只，用来引诱其他狐狸。我可以去借一只。”
计划迅速制定。王叔前往山北借白狐，林逸和顾倩准备其他道具。守夜人重视征兆，他们会利用这一点。
傍晚，王叔带回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它被关在笼子里，眼神警惕。
“老猎户说这狐狸很聪明，放出去后会自己回来。”王叔放下笼子，“他还给了这个。”那是一包特制的香料，能吸引狐狸返回。
顾倩查看地图上的西侧小路。“这里有个岔路口，是前往地穴的必经之路。我们今晚把白狐放在那里，守夜人明早经过时一定会看见。”
林逸补充：“还需要一些辅助手段。守夜人习惯在月圆前夜进行净身仪式，如果我们污染他们的水源……”
王叔点头：“我知道他们常用的山泉位置。”
三人分工合作。顾倩准备了一些象征厄运的符纸，仿照母亲日记中的样式绘制。林逸检查装备，确保随时可以撤离。王叔负责探查守夜人的动向。
深夜，他们沿着隐蔽的小路前往西侧岔路口。月光被云层遮挡，山路漆黑难行。顾倩小心提着笼子，白狐在笼内安静地注视着她。
到达预定地点后，他们选择了一处显眼的岩石放置笼子。林逸在周围撒上特制香料，确保白狐不会立即逃离。
“明天清晨，路过的守夜人一定会发现它。”顾倩低声说。
他们继续前往山泉地点。守夜人用来净身的泉水位于一处山洞内，洞口挂着符咒。林逸小心避开警戒线，将一种无害但会改变水色的植物汁液倒入泉中。
“明天他们取水时，会发现泉水变红。”林逸完成工作后返回，“按照守夜人的传统，这是大凶之兆。”
返回农舍的路上，顾倩注意到远处有火光。“那是什么方向？”
王叔眯眼查看：“是顾家老宅。守夜人可能在那里集会。”
他们改变路线，小心接近老宅。从树林边缘可以看见老宅院内聚集了十几个人，全都穿着深色斗篷。一个长老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讲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
“他们在进行月圆前夜的准备仪式。”顾倩认出了那些符号和手势，与母亲日记中的描述一致。
林逸轻轻拉她的手臂，指向老宅侧门。两个男人正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人走进院内。那人挣扎着，嘴被布条堵住。
顾倩屏住呼吸。被押解的人看起来像是赵叔，老宅的管家。
仪式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顾倩注意到他们分成几组，朝着不同方向离开。一组人直接前往地穴方向，看来是去进行最后布置。
“赵叔可能因为帮助我们而暴露了。”顾倩声音低沉。
林逸握住她的手：“我们先回去，明天见机行事。”
他们悄悄撤离，回到农舍时天已微亮。王叔在门口等候，脸色紧张。
“刚得到消息，守夜人长老会今早要开会。”王叔说，“看来你们的计划起效了，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
顾倩稍感安慰，但想到赵叔的处境，心情又沉重起来。
早饭后，王叔前往镇上打探消息。林逸和顾倩整理装备，为今晚可能发生的冲突做准备。
中午时分，王叔匆忙回来，带来重要情报：“守夜人确实分裂了！一部分人认为白狐和血泉是不祥之兆，要求推迟仪式。但大长老坚持按原计划进行。”
“赵叔怎么样？”顾倩急切地问。
王叔摇头：“没打听到他的消息。不过听说守夜人抓到了一个‘叛徒’，关在老宅地牢。”
顾倩站起身：“我得去救他。”
林逸拦住她：“太危险了。这可能是陷阱。”
“赵叔是因为帮助我们才陷入危险的。”顾倩语气坚决，“母亲日记里提到老宅有秘密通道，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
她翻开日记本，找到有关老宅结构的草图。母亲年轻时曾探索过老宅的每条通道，记录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密道。
林逸查看草图后点头：“我们可以试试。但必须计划周全。”
他们决定傍晚行动，利用夜色掩护潜入老宅。王叔负责在外接应，一旦情况有变就制造混乱帮助他们撤离。
顾倩抚摸着手臂上逐渐愈合的伤口，想起母亲日记中的那句话：真相需要勇气，而非躲藏。
她看向窗外的顾家老宅，那座充满秘密与恐怖的建筑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今晚，她将再次踏入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但这次她不再是被动的受害者。
林逸检查完武器，走到她身边：“准备好了吗？”
顾倩点头，将令牌小心收好。月光逐渐升起，满月前的最后一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