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营救苏婉

顾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苏婉被绑在石制祭坛上，胶带封住了她的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

“他们换了祭品。”林逸的声音低沉。

顾倩把手机递还给林逸，转身就要往洞穴外走。林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

“救苏婉。”顾倩试图挣脱，“他们抓她是因为找不到我。”

林逸没有松手：“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守夜人肯定在每条路上都设了埋伏。”

“那就眼睁睁看着苏婉替我死？”顾倩的声音提高了，“她是因为帮我调查才卷入这件事的！”

赵叔扶着岩壁勉强站起来：“小姐，林先生说得对。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顾倩看着赵叔虚弱的样子，又想到照片里苏婉的眼神，胸口一阵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密道图。”她展开那张泛黄的图纸，“我们可以避开主要路线。”

林逸接过图纸仔细查看：“最近的入口在哪里？”

“东侧山坡有个隐蔽的入口，离这里大约二十分钟路程。”顾倩指向图纸上的一个标记，“这条密道直通祠堂下方。”

林逸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们去。但必须按我的节奏来，遇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

顾倩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轻轻点头。

赵叔咳嗽几声：“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留在这里休息。”顾倩按住他的肩膀，“您需要保存体力。”

林逸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食物和水放在赵叔身边：“我们救出苏婉就回来找您。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回来，您就自己去王叔的农舍，他知道该怎么做。”

赵叔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坐下。他最终叹了口气：“小心点。”

顾倩和林逸离开洞穴，融入夜色。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进。顾倩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苏婉的脸——大学时一起熬夜复习的苏婉，工作后陪她度过低谷的苏婉，得知她要回顾家老宅时坚持同行的苏婉。

“我们会救出她的。”林逸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

顾倩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按照图纸指示，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入口。它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若不是有图纸标注，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林逸拨开灌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息。

“我走前面。”林逸打开手电，弯腰钻进洞口。

顾倩紧随其后。这条密道比之前的都要狭窄，两人只能弯腰前行。墙壁上布满蛛网，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顾倩对照图纸，指向左边。

“这条应该通往祠堂正下方的一个密室。”

他们选择左边的通道。密道逐渐变宽，终于可以直起身子行走。顾倩注意到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与之前在老宅看到的家族标记不同。

“这些符号你见过吗？”她问林逸。

林逸用手电照向墙壁，仔细查看后摇头：“没有。它们比顾家常用的标记更古老。”

越往前走，空气越潮湿，温度也明显下降。顾倩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不安。

前方隐约传来声音。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关掉手电，在黑暗中屏息倾听。

是吟诵声，低沉而整齐，仿佛有很多人在一起念诵着什么。

“是守夜人。”林逸压低声音，“他们在准备仪式。”

顾倩的心沉了下去。声音来自他们正上方，说明祠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守夜人。而苏婉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们继续小心前进，最终来到一扇木门前。门很旧，木板之间有着细小的缝隙。吟诵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顾倩凑近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夹层，前方还有一扇门，那扇门上有更多更大的缝隙，明亮的光线从那些缝隙中透进来。显然，这扇门直接通向祠堂内部。

林逸也找到一条缝隙向外看。顾倩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怎么了？”她小声问。

林逸让开位置，示意她自己看。

顾倩再次凑近缝隙。透过第二扇门上的缝隙，她能看到祠堂内部的情景。

苏婉被绑在中央的祭坛上，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守夜人。他们手持蜡烛，低声吟诵。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祭坛前，手中捧着一本古旧的书。

“只差最后一步了。”老者声音沙哑，“时辰将至，祭品已备。”

一个守夜人上前：“大长老，顾倩还没找到。”

“无妨。”被称作大长老的老者回答，“此女与顾倩血脉相连，情同姐妹，以她为祭亦能通达天意。”

顾倩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她转头看林逸，他正仔细观察着那扇内门。

“门从外面锁住了。”林逸低语，“但我们或许可以撬开。”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工具，开始小心地操作门锁。顾倩继续从门缝监视外面的情况。

大长老开始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其他守夜人跟着重复。苏婉在祭坛上挣扎，但绳索捆得太紧，她的努力毫无作用。

“快点。”顾倩催促道，声音因紧张而发颤。

林逸的额头上渗出汗水：“这个锁很复杂。”

祠堂内，仪式似乎在加速进行。守夜人围成圆圈，绕着祭坛行走。大长老从祭坛旁拿起一把匕首，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顾倩感到一阵恐慌。她回头看向林逸，他仍然在努力撬锁。

“来不及了。”她说，“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夹层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杠杆，颜色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同时伸手触碰那个杠杆。

林逸转头看去，眼睛突然睁大：“别动它！”

但为时已晚，顾倩已经按下了杠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整个夹层开始震动。祠堂内的吟诵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呼喊。

“怎么回事？”大长老厉声问道。

顾倩从门缝看到，祭坛正在缓缓下沉，守夜人们惊慌地后退。

“老宅的机关！”一个守夜人喊道，“有人触动了机关！”

林逸抓住顾倩的手臂：“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

就在这时，内门因为震动而松动，林逸趁机用力一推，门开了。

祭坛已经下沉到与地面齐平，苏婉仍然被绑在上面，但因震动而侧翻在地。守夜人们正忙着稳定自己，无暇顾及祭品。

“趁现在！”顾倩冲进门内。

她直奔苏婉而去，林逸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守夜人。

大长老首先反应过来：“抓住他们！”

顾倩跑到苏婉身边，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苏婉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但看到顾倩后，泪水涌了出来。

“坚持住，我这就救你出去。”顾倩一边解绳结一边说。

林逸挡在她们面前，面对逼近的守夜人。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摆出防御姿势。

“顾家血脉必须留下！”大长老怒吼，“抓住她们！”

几个守夜人冲向林逸。他灵活地闪避攻击，用短棍击退最先上前的两人。但守夜人数量太多，很快就有更多人加入战斗。

顾倩终于解开了苏婉身上的最后一道绳索，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你能走吗？”顾倩问。

苏婉点头，虽然虚弱但勉强能站立。

“这边！”林逸喊道，他击退了一个守夜人，指向祭坛下沉后露出的一个洞口。

原来祭坛下沉后，底下露出了一个之前被隐藏的通道。顾倩扶着苏婉向洞口走去，林逸断后。

大长老见状，亲自上前阻拦。他从袍子中抽出一把短剑，直刺林逸。

林逸侧身躲过，但另一个守夜人从侧面袭来，棍棒重重击在他的肩膀上。林逸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林逸！”顾倩惊叫。

“快走！”林逸咬牙站起，继续抵挡攻击。

顾倩犹豫了一瞬，然后扶着苏婉跳进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滑道，两人顺着滑道快速下降，最终落在一个软土堆上。

几秒钟后，林逸也滑了下来，他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顾倩关切地问。

“没事。”林逸站起身，“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这条新通道比之前的都要宽敞，三人可以并肩行走。苏婉仍然虚弱，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前进。

“谢谢你回来救我。”苏婉对顾倩说，声音哽咽。

顾倩握紧她的手：“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通道前方出现亮光，似乎通向户外。三人加快脚步，希望这是通往自由的出口。

然而，当他们走出通道时，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并非来到户外，而是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水潭，水面上泛着诡异的绿光。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那些古老的符号。

更令人绝望的是，洞穴没有其他出口。

身后，守夜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已被困在这个地下洞穴中，无路可逃。

林逸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发光的潭水上。

“只有一条路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