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之渊：崩塌的世界与惊人的背叛
新租的房子不能再要了，新办的手机号码是用身份证注册的，也得舍弃。顾清扬知道有地方能买到偷来的身份证应急。
拿定主意后，她先跑到 ATM机取了两万块现金，由于银行已经下班，这已是自助机所能支取的最高限额。接着她匆匆赶回家，收拾了一些重要物品。她心里清楚，自己肯定被人盯上了，别说搬家，哪怕带着个箱子出门，都可能立刻暴露行踪，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大部分东西。这房子她租了三个月，或许等风头过去还能回来取，但此刻，她必须立刻逃离。
她给袁菲发的微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也不敢打电话询问。一番忙碌下来，她竟一时忘了去想苏凛此刻正在做什么，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满心厌恶，甚至泛起阵阵恶心。
接下来，她只能用假身份证，住进那种管理松懈、塞点钱就能蒙混过关的小旅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离开BJ，最好是……
等等，顾清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从未与袁菲明确约定租用苏凛的时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这五十万，究竟能租用多久呢？要是按天计算，这个月她都走不了，然而她根本等不了那么久，留在市里的每一天，都有可能被贝姐的人找到。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给袁菲打电话时，无意间点开了追踪 APP，竟发现苏凛已经离开了酒店，正朝着东边移动，眼看就要出市区了。顾清扬顿感不安，立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声，仿佛正被野兽追赶。还没等顾清扬开口，袁菲已压低声音怒吼道：“出事了！他妈的出事了！”那声音全然没了初次见面时的稳重与优雅。
顾清扬只觉浑身发凉，她听到自己木然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新闻吧，你养的这个……这个东西！”袁菲咬牙切齿，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会把所有人都害死的！”
袁菲挂断了电话。
顾清扬愣了半晌，重新下载了已经卸载的微博，搜索酒店的名字，果然看到许多路人发布的消息：XX酒店有人坠亡。
顾清扬瘫倒在沙发上，手指颤抖着滑动屏幕。
从那些零碎且真假难辨的信息中，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XX酒店 8层有人坠亡，死者疑似中年男子，疑似醉酒。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都已赶到现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死的人是那个领导吗？是苏凛干的吗？结合袁菲的话，答案似乎不言而喻。怎么会这样？苏凛怎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追踪器上那个正在外郊区移动的红点，显然就是苏凛。是袁菲在送苏凛离开吗？要送去哪里？警察会调查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查到他们身上？这样逃跑又有什么用呢？
顾清扬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突然意识到，自从卖掉房子买回苏凛的那天起，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错得离谱。她就像一台活生生的墨菲定律自证机器，无论什么事情，永远朝着最糟糕、最可怕的方向发展。她又仿佛被下了诅咒，被恶意不断拖向更深的地狱，再也没有了希望。
她真的不再有希望了。
但她也不再追问为什么，麻木地背上包，走向地铁站。只有乘坐公共交通，才有可能甩掉跟踪她的人。
她不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谁，但经过两次换乘，还能看到同一个男人时，她确定了目标。凭借对地铁和公交系统的熟悉，她终于有惊无险地摆脱了跟踪者，朝着追踪器显示的位置赶去。她必须尽快见到苏凛和袁菲，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途中，她不断刷新微博。随着时间推移，案件的更多细节被爆料出来，比如死者是 XX台内容中心的主任，专门负责影视项目采购；疑似死因是醉酒加吸毒后坠楼，但房间内不止他一人，目前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而另一个人已经消失，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目前还没有消息表明此事与盛世勋有关，但那种高级场所到处都是监控，苏凛不可能没被拍到，哪怕做了面部伪装，只要顺着死者这条线索追查下去，至少袁菲脱不了干系，那么查到盛世勋也只是早晚的事。
顾清扬恐慌得恨不得一头撞晕自己，可终究无法逃避，求生的本能驱使她继续前行。
顾清扬来到一片城中村，这里偏僻且人烟稀少，追踪器已无法更精确地定位，她只能给袁菲打电话。
电话依旧响了很久才接通，这次袁菲的声音已恢复了冷静：“喂。”
“菲姐，出什么事了？是他干的吗？”
“不然呢。”
顾清扬倒吸一口凉气：“我、我真的不知道会……你们在哪里？我们谈谈。”
“谈什么？”袁菲的语气很是怪异。
“见面再说吧，我就在你们附近。”
“你在附近？”
“对。”
袁菲沉默片刻，给她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按照导航找到地方，顾清扬下了车，发现这里是一个农家乐。她正望着大门犹豫，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嘴。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对方却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用有力的手臂紧紧钳制住她，将她推进门。
这是一个四方院子，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顾清扬就这样被挟持着进屋，随后被粗暴地扔到地上。
她浑身战栗着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鞋，目光顺着往上，是坐在高脚椅上即便屈膝也能着地的修长双腿，再往上，是那张被无数人赞誉的盛世勋般的美颜。
“……苏凛。”
那个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扬，眼中满是蔑视的男人，正是苏凛。
屋内至少有七八个人，有些她不认识，有些则有印象。所谓有印象，是因为这些人的脸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没错，这些人都是定制品，其中就包括顾清扬曾在千代家里见过的岳辰光的定制品。
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绑着一脸颓丧的袁菲。
顾清扬撑起上半身，茫然地看着这些人，那些人也在打量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鄙夷、有厌恶、有冷酷、还有仇恨。
顾清扬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苏凛，菲姐，这是怎么回事？”
袁菲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顾清扬，骂道：“蠢货，你还看不明白吗？”
顾清扬看向苏凛：“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那个人是你……杀的吗？”说到“杀”字时，她的声音几近微弱的气音。
苏凛目光冰冷如寒川：“你的确蠢得可以。”
“你们……”顾清扬指着苏凛，又指向那些人，“你们都是定制品？你们到底……”她突然想起把自己扔进来的那个人还站在身后，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与盛世勋、与苏凛一模一样的脸。那一瞬间的时空错乱感，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个人是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