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注一掷！爱念驱使下的疯狂赴约与内心挣扎
在一个略显嘈杂的午后，欧阳娜听闻顾清扬的请求，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夸张地叫了起来：“你清醒点行不行啊！”她满脸不可置信，“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顾清扬此刻哪还顾得上难堪，急切地说道：“我就想再见他一次，我……我答应过他的，我会去找他，我想和他好好道个别。”那一句“清扬，我等你来找我”，就像咒语一般，夜夜在她脑海中回响，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你见了他又能怎么样？”欧阳娜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顾清扬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她心中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可那股执念就像一把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让她无法放弃。欧阳娜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你这是初恋吧？”顾清扬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倔强。
“哎呀，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待。你要是跟他相处久了，就会明白，他们更像是……宠物，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投入感情。”欧阳娜苦口婆心地劝着。顾清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微微发抖：“究竟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居然让我把活生生的人不当人。宠物？照你这么说，我们这算什么，跟狗睡了？”“你……”欧阳娜被怼得一时语塞。
“我喜欢苏逸怎么了，他比现实里我见过的所有男生都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顾清扬咬着牙，眼眶泛红，“你对他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哪怕看在他长得那么像哥哥的份儿上？”这回轮到欧阳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苦涩：“相信我，他一点都不像哥哥。算了，你是不会懂的。清扬姐，我跟你说这些，真的是为你好。就算你去见他，他都未必还记得你，你见了他就能彻底死心了？”
“不死心又能怎样，我没钱租他，我只是想了却一个心愿，关于他的最后一个心愿。”顾清扬这番话，既是在说服欧阳娜，也是在说服自己。欧阳娜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保证金吧。”“记得，我找人借了些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凑到一百万不成问题。”顾清扬坚定地说。欧阳娜看着顾清扬，满脸无奈：“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不让你见，看来你是真的不死心。也好，那你去见吧，我会以担保人的身份帮你预约，你把钱准备好，等他们通知就行。”
“我去见他，不用额外花钱吗？那个保证金什么时候能退回呢？”顾清扬疑惑地问道。“这就像你去买东西，看了不买，也没人会逼你。保证金他们会教你怎么操作，等你离开后，就会退给你。”欧阳娜解释道。“好。”顾清扬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欧阳娜，谢谢你。”“清扬姐，希望你不要后悔。”欧阳娜的口吻难得地深沉起来，“首先，我不保证你一定能见到他。要是你见到了，见完这最后一面，就别再想了。他不是正常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就别再深陷其中了。”“我知道了。”顾清扬点了点头。
顾清扬在一种既清醒又茫然的复杂状态下，将存折上的钱转到了自己的常用卡上，又一咬牙，从集资账户里转出五十万，好不容易凑齐了一百万。第二天醒来，她发热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后悔，不，应该说是深深的后怕。真的要毫无保留地相信欧阳娜说的话，轻易把一百万交给一个陌生的人或组织？要是被骗了怎么办？钱拿不回来又该如何是好？可这些疑虑和担忧，在她对再见苏逸的强烈渴望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就在这种忐忑不安中，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中午时分，顾清扬像往常一样去楼下便利店买盒饭，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一个陌生男子拦住了去路。男子长相普通，泯然于众人，他礼貌地对顾清扬说：“您好，请问是顾清扬小姐吗？”“是，你是哪位？”顾清扬警惕地看着他。“我是隆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业务专员，我叫王伟。”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清扬。顾清扬迟疑着接过名片，心中满是疑惑：“有什么事吗？”难不成是找她推销医疗器械的？
“您的朋友欧阳娜小姐推荐您为我们公司的潜在客户，听说您对我们推出的定制向产品感兴趣。”王伟面无表情地说道。顾清扬顿时警觉起来，心中暗自思忖：“……是。”可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仅凭一个电话号码？真像欧阳娜说的，他们有这么神通广大？王伟接着说：“我们的定制产品服务仅对会员开放，欧阳娜小姐是否有跟您说过成为会员的条件？”“有。”顾清扬简短地回答。“那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顾清扬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
“请跟我来。”王伟做了个请的手势。“可我下午还要上班。”顾清扬有些为难，前段时间连续请假，已经被领导批评过了，她实在不敢再请假。“您放心，现在只是需要您跟我去趟银行，成立一个共管账户，存入会员保证金。至于什么时候去我们公司咨询相关服务，时间可以由您来定。”王伟耐心地解释道。听到共管账户，顾清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她的钱不会轻易被骗走。
两人在午休期间顺利办完手续，王伟询问起顾清扬去公司咨询的时间。顾清扬早已经迫不及待，脱口而出：“明天吧，明天周六。”“请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明天来接您。”“就在这里吧，明天下午两点。”顾清扬说道。“好，明天见。”王伟说完，转身离开了。
目送王伟离去，顾清扬攥着手中的银行单据，只觉一阵晕眩，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感，就像她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一样。可一想到明天就有可能见到苏逸了，她的胸腔因巨大的期待而剧烈鼓噪，血液也在血管中奔涌起来。苏逸，苏逸，顾清扬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这个名字，悲伤与喜悦交织在一起，化作阵阵战栗与酥麻，顺着根根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
晚上回到家，顾清扬照例在群里和大家讨论盛世勋生日慈善募捐的事宜。选定捐赠对象、合理规划善款、保证善款落实到位和账目清晰，还要做好后期宣传，这其中包含着大量繁琐的细节。去年她们第一次做的时候，由于缺乏经验，出了一些小差错，虽然没造成什么大纰漏，但也被人诟病了一番。今年有了经验，操作起来便高效了许多。
静依依在群里兴奋地问道：快告诉我现在筹集了多少钱了？联联也跟着说：我猜肯定破七位了。静依依回复：破七位那是肯定的啊。顾清扬看着屏幕，心中一阵心虚，她避重就轻地说：应该快两百万了吧，我还没仔细看。静依依接着说：听说资讯站那边已经筹集六百多万了，大写的牛逼。联联发了个惊讶的表情：我艹。静依依又说：去年总共筹集了三千多万吧，今年希望能再破纪录。顾清扬回复道：破不破纪录无所谓，只要能把“要完”的脸打肿就行。“要完”是岳辰光粉群的黑称，他们自称维 C，取辰光微熹的谐音，于是被盛世勋的粉丝从维 C引申为药丸，进而变成了“要完”。而盛世勋的粉群叫做胜利或者 iSheng，却长期被黑辱骂为“癌生”。
联联发了个盛世勋比“V”的表情包：必须打肿，去年如此，今年如此，年年如此。顾清扬看着电脑上的银行账户余额，包括她暂时借用的五十万，集资已经接近两百万了。她心里有些发毛，一种说不上来的惶恐在心底蔓延。不过，她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明天见完苏逸，就把钱转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什么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