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牵挂苏逸与艰难筹钱之路
顾清扬紧握着手机，心中满是忐忑，实在猜不透欧阳娜此番来电所为何事。犹豫良久，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清扬姐，这会儿忙啥呢？”欧阳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
“刚吃完晚饭，没啥特别的事儿。”顾清扬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正全神贯注地教苏凛识字。
“我今天瞧见你微博了。”欧阳娜稍稍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这人说话直，你是不是拿集资的钱去付会员保证金了？”
顾清扬心里清楚，这事儿瞒不过欧阳娜，索性坦白承认：“是。”
欧阳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真够大胆的。”
顾清扬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还有更离谱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呢：“我当时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心就想见苏逸。”
“好在你及时醒悟了。”欧阳娜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你呢，最近过得咋样？”顾清扬岔开话题问道。
“好多了，我爸妈气也消了，不过管我还是管得挺严。我打算等风头过了，就去……哎，你有关注最近那个选秀节目里的弟弟吗？现在排名 C位的那个。”
“你看上他了？”顾清扬问道。
“是啊，一看就是要爆火的潜力股，而且他长得……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你想定制一个他的同款？”顾清扬明白，定制意味着要花钱购买。
“放心啦，这种热门产品，过几个月公司就会推出现货，我会提前预定租一个来玩玩。”
顾清扬实在难以理解欧阳娜这种有钱人的消费观念，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冷淡：“所以你现在彻底移情别恋了？”
欧阳娜嘻嘻一笑：“哪能呢，哥哥才是我的本命，这种小墙头就是玩玩而已。可惜苏逸被……”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苏逸……被怎么了？”其实顾清扬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呃……你也能猜到，苏逸这么热门，已经被别人买走了，说实话，我还挺遗憾的。”
顾清扬只觉得心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憋闷得难受。
“清扬姐，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欧阳娜连忙安慰道，“过段时间就好了，等我搞到那个小墙头，借你玩几天。”
“不用了。”顾清扬苦笑着，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知道苏逸被谁买走了吗？”
“不清楚，这属于客户隐私。”
顾清扬早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可还是难掩失望。
“不过……要是真想打听，也不是打听不出来。”
顾清扬呼吸一滞，急切地问道：“真……真的吗？”
“是啊，我爸……哎，我爸的身份不能告诉你，总之很有能耐，那些人都得巴结他。所以我要是真想知道，还是能打听到的，不过我没太大兴趣。我劝你也别想了，苏逸跟咱们都没关系了。”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他在哪里，就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顾清扬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担忧，“听说有些主人会虐待定制品。”
“没错，变态多着呢，听说还有个俱乐部，里面的人还互相交换着玩定制品。”
顾清扬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苏逸到底过得怎么样？要是他遭受虐待，那自己……
“反正你别瞎想了，定制品这么贵，大部分人还是会珍惜的，他应该过得不错。”
挂断电话，顾清扬满心都是苏逸的影子，挥之不去。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苏逸怎么了？”
顾清扬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苏凛已悄然站在她身后。顾清扬身高仅一米六，身形单薄，此刻近在咫尺的苏凛，高大魁梧得如同巍峨山峦，将她完全笼罩。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面对体型远超自己的强壮生物，她忍不住胆战心惊。
苏凛低头凝视着顾清扬，眉头微微皱起。
“你……你知道苏逸？”顾清扬满脸惊讶。
“苏逸是我弟弟。”苏凛说道。
顾清扬拉着苏凛坐到沙发上，心中百感交集：“你怎么会记得苏逸？”
苏凛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奇怪，再次重复：“他是我弟弟。”
“那你知道苏逸在哪里吗？”顾清扬瞬间明白，重置并不会抹去他们最基础的记忆，否则他们就真成傻子了，所以苏凛当然记得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弟弟。
苏凛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我很想他。”
顾清扬鼻头一酸，分不清究竟是为苏逸，还是为神色忧伤的苏凛而心痛。她轻声安慰道：“他应该在新家，过着很不错的生活。”
“像我现在这样吗？”苏凛问道。
顾清扬环顾着狭小的出租屋，苦笑着说：“肯定比你过得好。”
“那就好。”苏凛微微一笑，“他好就行。”
顾清扬心中一动，追问道：“那苏宇呢？”
“苏宇也是我弟弟。”苏凛神情有些黯然，“苏宇也离开了。”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兄弟’？”
“知道啊，我们是被定制出来的。”苏凛神色坦然，“我们要为主人服务。”
顾清扬叹了口气：“那你经常看着兄弟姐妹一个个离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苏凛思索片刻，说道：“其他人还好，但苏宇和苏逸，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我很想念他们。清扬，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顾清扬心里愈发难受，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确实一无所知。
苏凛失望地低下了头。
顾清扬伸手抱住苏凛的脖子，心里竟有一丝庆幸，至少此刻有个人能与她一同缅怀苏逸，仿佛苏逸以某种方式，活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那二十万的债务窟窿，如同高悬在顾清扬头顶的一把铡刀，日日夜夜令她惊恐，仿佛随时都会被斩断生机。
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在排除向人借钱的可能性后，她将目光投向了慈善机构。虽说没亲自参与过慈善机构的内部运作，但耳濡目染，她也知晓公益慈善领域存在不少捞钱的门道。就拿这次募捐活动来说，作为策划人，她若开口要回扣，对方大概率不会拒绝，毕竟何时拨款、明年是否继续合作，都由她说了算。
这种歪门邪道，以往的顾清扬想都不敢想。她本就是个规规矩矩长大的女孩，既没有那般歪心思，也没那个胆子。然而现实残酷，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联系上慈善机构的对接人，邀请对方吃饭。
饭桌上，顾清扬强装镇定，委婉又遮遮掩掩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实际上，她心里早已发虚，可对方显然是久经沙场，比她坦然得多，直接开口问她想要多少回扣。
顾清扬咬咬牙，提出了二十万的数额，没想到对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还热心地告知她怎样操作最为安全，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顾清扬心情复杂，一时间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老实，没多要点钱，毕竟她如今实在太缺钱了。但她脸皮不够厚，而且心底满是愧疚，毕竟这是给哥哥过生日的集资款，她这么做，实在无颜面对哥哥。
她在心里不停地向盛世勋道歉，暗暗发誓，往后余生，一定要全心全意守护盛世勋，以此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