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派对惊变：黑暗现实下的破碎与挣扎
欧阳娜一把将顾清扬拽进卫生间，语气凌厉地说道：“你给我冷静点！”
顾清扬慌乱地将身体挤到盥洗台与墙壁的夹角处，仿佛这样便能寻得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她双眼圆睁，瞪着欧阳娜质问道：“这帮人还有人性吗？难道有钱就可以不把人当人看了？苏逸算什么，他们的男妓吗？”
欧阳娜神色冷酷，回应道：“这就受不了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圈子不是你能涉足的。在他们眼里，定制品不过是玩具，也就只有你，倾家荡产还在编织什么恋爱童话。”
“所以你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定制品就算是克隆人，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顾清扬愤怒地吼道。
“这无所谓对错。定制品本质上就是商品，是从一个细胞培育出来的商品。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朋友，他们的存在或者消失，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产生影响。”欧阳娜冷冷地看着顾清扬，“你不认同也没用，规则可不是你能制定的。”
正所谓“肉食者谋之”，底层的蝼蚁又能改变什么呢？
顾清扬紧握着拳头，声音颤抖地问道：“他们也是那样对待苏逸的吗？”
欧阳娜别过头去，说道：“差不多吧。贝姐是某个大人物的情妇，和我妈一样。这个会所就是用来招待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你以为刚才的场面就很过分了？太天真了。去年，就在这里，我亲眼看着几个人把以超模孙柠为蓝本制作的定制品给玩儿死了。”
顾清扬的身体猛地一颤。孙柠，那个身材绝佳的超模，她的名字在时尚界如雷贯耳。
欧阳娜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讲述一辆车碾死了一只过街老鼠：“他们倒也不是故意的，但人就是死了。贝姐一个电话，公司的人就来处理尸体。派对还没结束，新的定制品就送来了。”
顾清扬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蹿动，那是恐惧深深切割她神经后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帮人还算不上真正的变态。至少在同一个圈子的熟人面前，他们还会顾忌点脸面。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被卖到黑市的定制品。”欧阳娜斜眼瞟了瞟顾清扬，“这里的定制品最多只能算是性奴，而黑市里的，简直就像牲口一样。他们面对的都是真正的变态，虐待狂、恋童癖、杀人犯……有些定制品被卖过去，就是为了被虐待、被折磨、被残杀。”
“……别说了。”顾清扬浑身战栗，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闯入了一个怎样黑暗的世界。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没提醒过你吗？你也是共犯，你可是出了六百万赞助费的。”欧阳娜板着脸说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同情心，至少我不变态。大部分买家对定制品都还不错，虐待宠物的毕竟是少数。只是见得多了，人都会变得麻木。”
顾清扬痛苦地摇着头，喃喃自语：“苏逸留在这里，也有受伤甚至……甚至死亡的风险。”
欧阳娜叹了口气：“你最好祈祷他能一直留在这里，或者被哪个善良点的客人买走。要是等到他年老色衰、身体残疾了，就可能被卖到黑市。相比之下，留在这里已经算好的了。”
顾清扬凄然地低声呢喃：“苏逸是个人啊，他是个人啊……”
“清扬，接受现实吧。”欧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顾清扬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边的绝望。
欧阳娜轻慢地笑了笑：“想开点，这样一切都会简单很多。我带你来，除了想和苏凛有一段，也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等会儿你见到苏逸，就会更清醒了，因为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陌生人。”
“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顾清扬仍心存一丝侥幸。
“当然。”欧阳娜说道，“我们回去吧，你控制一下表情。要是引起贝姐的怀疑，我都得跟着倒霉。”
派对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酒精的作用下，气氛愈发热烈，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所谓上等人，此刻的行为也愈发下流。
顾清扬脸色铁青地站在角落，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全场。她只觉得胸腔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的这些人，这奢靡的场景，还有那些珍馐美酒，都令她感到无比恶心，她仿佛看到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在肆意狂欢。
“请问……”一个怯生生、娇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若不是离得近，几乎要被音乐声淹没。
顾清扬和欧阳娜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女孩儿。她身着嫩粉色的 Lolita洋装，酒红色的小皮鞋一尘不染。尽管半张脸被面具遮住，但那精巧的下颌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已足以让人感受到她的可爱。那电动轮椅较高，使得女孩儿能够与她们平视。
“你好。”欧阳娜微笑着打招呼，“第一次见你呢。我叫娜娜，你呢？”
女孩儿甜甜地一笑，用手指着自己说道：“人家叫千代哦。”
她那甜腻得有些发腻的说话方式，着实让人不太舒服。顾清扬嘴角微微抽搐，说道：“你好，我是清扬。”
“我听说，你们是盛世勋的粉丝？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哥哥的粉丝呢。”千代说道。
欧阳娜惊讶道：“你也是？那你也是为了苏逸来的？”
“算是吧，但不全是为了他，主要是好奇，想出来散散心。因为我不能走路，总闷在家里，爸爸会担心的。”千代解释道。
顾清扬和欧阳娜同时看向千代的腿，心中不免为她感到惋惜。
“其实我是盛光 cp粉啦，你们萌盛光这对 cp吗？”千代满怀期待地问道。
欧阳娜顺着千代的话说：“萌呀。”
顾清扬深知欧阳娜在追星方面没那么多顾忌，比较随性。而她自己，平时在网上对 cp粉颇为反感，线下商演时甚至会和 cp粉互翻白眼。不过此刻，出于同情心，再加上忌惮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地位，她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不动声色地说：“我还好。”
千代开心地说：“你们看到苏逸了，那看到文卿了吗？”
“看到了，不过他们俩应该没什么交集吧。”欧阳娜回答道。
“哈哈，如果想让他们有交集，那就能有呀，这里不就是这么玩儿的吗？”千代笑着说。
顾清扬皱起眉头，突然不想再搭理她了。
欧阳娜调侃道：“他们都在忙，你想干什么，让他们给你表演活春宫啊？”
千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挺想看的，不过也没那么想看啦，因为我有更好的东西。”
顾清扬和欧阳娜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千代眨巴着眼睛说：“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超棒的东西，我从来没给别人看过呢。”她按下遥控器，轮椅向前滑出一段距离，然后回头示意两人跟上。
两人怀着好奇，跟着千代走了过去。这里有许多为客人准备的空房间，他们随便找了一间走了进去。
千代的轮椅在原地打转，整个人显得十分雀跃：“终于有人能和我分享了，千代好开心哦。”
“到底是什么呀？”欧阳娜追问道。
“你们知道吗，我入坑盛光这对 cp之后，真的嗑得死去活来的。他们就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最大的乐趣。”千代咬了咬嘴唇，“他们怎么会那么般配啊，他们一定是真的。上次哥哥过生日，弟弟给他送祝福，然后哥哥哪怕与全世界为敌，都要回应弟弟，天哪。”
顾清扬听了，顿时气得恨不得一脚把千代踹到地上。盛世勋正是因为那一句生日祝福，引发大粉脱粉回踩，进而诱发更多粉丝回踩，最终引爆了非法集资的大雷，如今正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而这个脑残女孩儿，居然把快乐建立在盛世勋的痛苦之上，果然 cp粉都是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