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命运的抉择：五百万的诱惑与希望的曙光
“小禾苗的事不是她干的，她没那么大能耐知道你和小禾苗之间的猫腻。但后来针对你，她可是花了钱的。”欧阳娜淡淡地说，“你之前说的有点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贝姐确实不敢把你逼得太紧，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咽下这口气。”
顾清扬握紧了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阴毒的光：“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走狗？你想干什么？她想干什么？”
“艹，你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你是我带去的，你不肯赔钱，她能放过我吗？五百万啊，苏逸花了她五百万，苏逸死了，她损失的何止五百万，还得罪了温先生。也就是在法治社会，不然她早把你弄死了。”
“苏逸死了”这四个字，就像一根扎在穴位上的金针，每次都能给顾清扬带来最深、最痛的刺激。她哈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声中透着丝丝癫狂：“那就弄死我啊，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给我个痛快吧。”
“你别他妈装疯卖傻。”欧阳娜恨恨地说，“你想把这件事翻篇，只有一个办法。”
“说。”
“把苏凛赔给她。”
“不可能。”顾清扬发出古怪的笑声，“我就是为了苏凛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我付出了一切，现在我只剩下他了，我就算死也要把他带进棺材里！”
“贝姐愿意出五十万。苏凛六百万，苏逸五百万，差价刚好一百万，少给你五十万，就当你赔偿她的损失了。”
顾清扬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缺钱，你不是还欠着房东几万块钱吗？就你现在这情况，没了工作，口袋里估计也就剩下千八百块了吧？”欧阳娜的声音里满是鄙夷，“有了这五十万，足够给你一两年的缓冲时间，让你重新开始。要是你离开BJ，去个小城市，说不定连房子首付都够了。”
顾清扬只觉胸口像被巨石堵住，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咬着牙说道：“我花了六百万，整整六百万才买下苏凛！你居然让我五十万就把他卖掉？！”
“没错，谁让你像失心疯了一样，杀了苏逸呢？”欧阳娜毫不留情地威胁道，“我现在还没把你是故意杀害苏逸的事告诉任何人，但我可不会让你干的蠢事连累我。把苏凛赔给贝姐，这事儿就彻底翻篇了，不然，你就等着永无宁日吧。”
顾清扬狠狠咬住嘴唇，此刻的疼痛，仿佛有人拿着刀子直戳心窝，没有什么比这更痛了。至于她对苏凛究竟是爱还是恨，亦或是爱恨交织，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苏凛是她如今仅存的一切。苏凛在身边，至少还能让她看到自己曾经付出一切所换来的东西，偶尔还能自欺欺人地觉得物有所值。一旦苏凛不在了，她就真的像是凭空失去了所有，那无尽的悔恨足以将她千刀万剐。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想用区区五十万就把苏凛夺走！
可是，她又还有多少选择呢？
“重新开始”，这是多么诱人的字眼啊，它意味着割除身上的脓疮，摆脱当下的困窘，抛弃不堪的过去，代表着充满无限可能与希望的未来。她曾无数次渴望重新开始，无数次幻想回到改写命运的那一天，阻止自己犯下那些不可挽回的错误，然后一切重新来过。
“你好好想想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可不敢保证贝姐还会对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欧阳娜冷漠地挂断了电话，顾清扬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阵发懵。
她想过逃跑，带着苏凛远走高飞，什么欠款，什么贝姐，什么调查，统统都不管了。身上这几千块钱，应该够他们去一个小城市，找份能暂时糊口的工作，隐姓埋名，然后……
然后呢？
难道就一直做着最底层的工作，住着最简陋的房子，过着最底层的生活，养着一个有手有脚却永远无法外出工作，如今还彼此相看两厌的男人，就这样度过一生？
在地狱般的困境中苦苦挣扎，这样的人生还能称之为人生吗？没有快乐，没有希望，永远背负着恐惧和悔恨，这样的人生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
或许，只有摆脱这一切，拿到一笔钱，她才有可能真正迎来“重新开始”的机会。
在接下来反复纠结的日子里，她对苏凛愈发不耐烦，心中的厌倦也与日俱增。仿佛苏凛的脸上就写满了她的错误、她的失败、她的后悔。这个男人的存在，成了她将自己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铁证，是她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耻辱。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狠下心把苏凛拱手让人。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纠结折磨疯了。
失业后，顾清扬失魂落魄地在家宅了三天。这天，她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微信好友申请，申请理由是：蘑菇的朋友。
顾清扬心里一动。这次出事后，蘑菇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把她删了好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加她？
在所有人都对她落井下石的时候，哪怕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或者仅仅是安慰她几句，对她来说都无比珍贵。
于是，她通过了申请，并主动问道：哪位？
对方很快回复：你好，我是盛世勋工作室的 Fiona。
顾清扬立刻回道：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清扬认识几个盛世勋工作室的人，但这个 Fiona她从未接触过。
Fiona：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希望能和你当面聊聊，方便见个面吗？
顾清扬：是什么事呢？
Fiona：抱歉，这件事确实不方便在微信上说，是关于哥哥（盛世勋）的，希望能当面谈。相信我，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时间和地点你来定。
顾清扬：好吧。
顾清扬心里有些激动。盛世勋工作室为什么会找她呢？难道是看中了她在粉圈的能力，想雇佣她？她暗自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多半是想帮她梳理好口供，确保她在配合监管部门调查时，不会给盛世勋带来负面影响。
不管怎样，她对盛世勋心怀愧疚。她的微博大号已经被骂到注销，人生也已经一团糟，再也没有精力追星了。这或许是她能为盛世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所以无论对方要她做什么，她都会竭尽全力。
换好衣服，顾清扬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门。
然而，到了约定地点，她见到的却并非那个从未谋面的 Fiona，而是盛世勋的经纪人，圈内赫赫有名的老牌大经纪——袁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