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夜交易：为 “爱” 献身与理想的破碎
顾清扬端坐在袁菲对面，身姿笔挺，却又时不时偷偷打量着这位声名赫赫的经纪人。
袁菲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一些三线小明星。身为北大金融系的学霸，从华尔街投行归国后，她阴差阳错踏入了娱乐圈，二十年来纵横捭阖，混得风生水起。传闻她还有深厚的背景，年近半百的她，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浑身散发着知性干练的气质，那副面容，一看就不好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她人脉广泛，堪称呼风唤雨的人物。
以往，为了盛世勋的利益，顾清扬她们没少在明里暗里与袁菲较劲，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对这个女人的手段和能力叹服。在顾清扬心中，袁菲一直是个了不起的角色，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们会在这样一间毫不起眼的奶茶店里相对而坐。
袁菲亲自出面，必定是关乎重大的事情，顾清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盛利清扬’。”袁菲念出了顾清扬的网名，“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你的微博运营得相当出色。”
“……谢谢。”顾清扬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拘谨。
“退圈实在是可惜了。”袁菲又接着说。
顾清扬听了，神色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自己曾挪用了属于盛世勋粉丝的二十万集资款，面对袁菲，她心里难免发虚。
“你不必紧张，我并非来兴师问罪，实际上，是有事想请你帮忙。”袁菲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顾清扬望向她，疑惑问道：“我能帮您什么？”
“不是帮我，是帮盛世勋。”袁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你能帮你的哥哥一个大忙。”
顾清扬心中早有猜测，毕竟，如今她所拥有的，似乎只剩下……
“我知晓定制品的事。”袁菲说得轻描淡写，同时优雅地翻开自己的蜥蜴皮 Birkin包，拿出一包女士烟，抽出一根递向顾清扬。
顾清扬闻言，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她摇了摇头，拒绝了袁菲递来的烟。
袁菲为自己点上火，缭绕的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她半边眉目，让她看起来如同隐在云雾后的苍山，更添神秘与深沉：“有些事，远比你这样单纯的小姑娘所了解的复杂得多。你想想，这种违背人伦常理的事，隐藏得并非天衣无缝，知晓的人不在少数，可为何从未出过事呢？”
顾清扬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暗暗地绞在了一起。
“因为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牵扯的人物错综复杂，即便出事，也不会让普通大众知晓。水底藏着凶猛的怪兽，而水面却看似风平浪静。”袁菲轻轻弹了弹烟灰，“你确实不该涉足这个圈子。”
“哥哥……也知道吗？”顾清扬声音颤抖着问道。
袁菲摇了摇头：“他还不够资格知道。”
“那，您找我究竟想做什么？”顾清扬对袁菲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畏惧，眼前的这个女人，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顾清扬深知自己在她面前是如此弱小。
“《凤凰游》被撤档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顾清扬点头。《凤凰游》正是那部因黑粉联名举报而撤档的、由盛世勋主演的古装剧。
“这部剧是盛世勋翻身的关键，投资高达八个亿，制作精良。如今撤档只是权宜之计，但电视台因之前的事，本就对这部剧不太感兴趣。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诸多让步，才勉强维持现状。倘若真被电视台退货，盛世勋不仅翻身无望，还将面临巨额赔偿。”袁菲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清扬，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说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点也不为过。”
“那我能做些什么？”顾清扬问道。
“在这件事里，有一个关键人物。”袁菲似笑非笑地说，“指名要盛世勋去陪他。”
顾清扬听了，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真恶心，真令人作呕！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将性欲当作交易的筹码，去胁迫他人！
“盛世勋坚决不肯，我倾注了这么多心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此沉沦。”袁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所以我想到了定制品。那个人多次见过盛世勋，拿低仿的去糊弄他肯定不行。百分百相似度的定制品，一个在你手里，另一个在我不敢找的人手里，所以……”
所以，这便是盛世勋需要她帮忙的事。
顾清扬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
“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给你二十万。”袁菲说道。
又是二十万。苏凛似乎格外“值钱”，得到他需要六百万，而用他换取一夜，竟也能高达二十万。这么一个不参与生产劳动，甚至多数时候连门都出不了的人，只要找对方法，竟比绝大多数人都能创造收益。
定制品似乎永远难以摆脱出卖色相的命运，毕竟，他们大多因这种需求而生。
“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你找律师，解决回扣的问题。只要你们没有留下实质性的交易记录，警察也拿你没办法。”
顾清扬只觉身体愈发绵软无力，仿佛连身下这把结实的实木椅子，都难以支撑她单薄的身躯。她望着袁菲殷红的嘴唇上下开合，可听觉接收到的信息却时断时续、忽远忽近，思考也变得艰难起来。
袁菲停顿下来，静静地看着顾清扬，等待她的回应。
顾清扬缓了好一会儿，问道：“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袁菲回答，“但他迟早会知道。”
“万一哥哥接受不了……”
袁菲不禁失笑：“他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他求之不得呢。”
“接受不了……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人存在。”
“嗯，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确实是个巨大的冲击。”
“可是，可是。”顾清扬低下头，“他和哥哥越来越不像了，他胖了一些，还经常熬夜，脸色很差，甚至长痘，整天邋邋遢遢的。而且他不太会说话，很容易露馅。”
“这些你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解决。”袁菲似笑非笑地说，“你舍不得他吗？”
舍不得吗？顾清扬在心底反问自己，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把苏凛送给欧阳娜时，她还会心生嫉妒、醋意大发，可如今，她已然接受了这是苏凛唯一的价值体现。甚至，如果是为了哥哥，这或许还是苏凛的荣耀。于是，她答道：“不是。”
“他和盛世勋长得一模一样，完全能够蒙混过关。”
“不。”顾清扬紧紧盯着袁菲的眼睛，目光锐利，“他们一点都不一样，哥哥是独一无二的。”
袁菲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幻灭了，是吗？”
顾清扬脸色微微一变。
“我还纳闷呢，那些原本是盛世勋的粉丝，挤破脑袋进了公司，没过多久就都脱粉回归正常了。你和一个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幻灭才怪。”
顾清扬加重了语气：“苏凛不是盛世勋，他不过是长了一张相似的脸罢了。”
“盛世勋也是如此。”袁菲淡笑着说，“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不好，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崇拜和了解几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态，你所崇拜的偶像，是经过我们包装以及你自己臆想加工出来的符号。一旦你近距离接触到真实的他，发现与想象中不符，就会产生幻灭感，甚至可能因他未达到你的理想标准而心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