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定制品的困局：现实与情感的碰撞
“你们居然住在这种地方？”欧阳娜踏入贴满劣质小广告的电梯厢，目光四下打量，语气里并非嘲讽，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不解。
顾清扬沉默不语，脸色却愈发难看。欧阳娜远比她想象中精明，听闻她卖了房子，便心生疑窦，从公司那边查出她买了苏凛，执意要来瞧个究竟。
自从顾清扬帮欧阳娜化解网暴危机，欧阳娜对顾清扬便心怀感激；而顾清扬因苏逸一事，也自觉亏欠欧阳娜。所以，即便满心不情愿，她终究无法拒绝欧阳娜的到访。
况且，一个人心中积压了太多痛苦，总会渴望找到宣泄的出口，哪怕只是抱怨几句。在这艰难时刻，欧阳娜竟成了顾清扬唯一能倾诉衷肠的对象。
直到看见苏凛的那一刻，欧阳娜紧拧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惊艳，又似感慨。
顾清扬特意让苏凛换了身衣服。虽说苏凛如今状态大不如前，但凭借出众的身高和脸蛋，依旧引人注目。
“我在公司见过他一次，真没想到你会……”欧阳娜欲言又止。
顾清扬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无比难堪，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最不堪的秘密。是啊，她自己也觉得当初的决定荒唐、疯狂，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可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改变。
“你是谁？”苏凛好奇地看着欧阳娜，眼中带着一丝欣喜。来到这里后，欧阳娜是除顾清扬之外，他唯一能以真面目相对的人。
“我叫欧阳娜。”欧阳娜今日妆容精致，笑容甜美，还带着几分娇嗔，“你叫我娜娜吧。”
“娜娜。”苏凛笑着打招呼，“你好。”
“天哪，真的太像了。”欧阳娜惊喜地叫出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我们以前见过？”苏凛疑惑道。
“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欧阳娜绕着苏凛走了一圈，看向顾清扬，“他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打理了，也没做皮肤护理吧？”
顾清扬神色冷淡，直言：“没钱。”
欧阳娜轻轻摇头，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厨房的异样：“我的天，你家厨房怎么回事？”
顾清扬面无表情地说：“他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烧着了。”
苏凛听了，愧疚地低下了头。
欧阳娜似乎恢复了冷静，对顾清扬说：“清扬姐，我们单独聊聊。”
“你去卧室吧。”顾清扬对苏凛说道。
欧阳娜望着那半边焦黑的厨房，忍不住长叹一声：“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你明白吗？”
顾清扬抿了抿唇：“还好吧，我们现在过得挺不错的。”
“这叫不错？”欧阳娜摊开双手，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我以前住的地方比这还破旧。”
“你别跟我嘴硬了，自己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清楚。”
顾清扬有些羞恼：“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欧阳娜提高音量，“虽然是你自己犯傻，但如果我一开始没把苏逸借给你，没跟你说那些，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顾清扬心中一阵刺痛，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欧阳娜无奈道：“你签合同的时候，难道不知道 100%相似度的定制品永远不能见光吗？”
“知道。”
“所以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而且长期和这样的人相处，真的会把人气疯，我才一直说租就好，千万别买。”
“我以为……”顾清扬声音微弱，“我以为他会像苏逸一样。”
“我调教苏逸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是积累了两次经验才做到的，我完全是按照和女人谈恋爱的标准教他，到你手里的时候，他已经算是个半成品了，你当然觉得他好。”欧阳娜有些恼火，“他会哄人、会做饭、会调情，床上功夫也好，这些都是我教出来的。他刚来的时候，连窗户都不会开，跟个傻子似的，一个成年男人，内心却像个三岁小孩，谁能受得了？现在你体会到了吧。”
顾清扬只觉大脑一片混乱，听得头皮发麻。
“就算调教过，他们也只能进行最基本的沟通，就像训练狗一样，给个指令才有反应。只要相处一段时间，问题就会越来越多，正常人根本没法和他们谈感情。你喜欢苏逸，只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发现这些问题。”欧阳娜瞥了一眼卧室门，语带讽刺，“现在你总该发现了吧。”
顾清扬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瞪着欧阳娜，许久才开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而且，我对苏逸的感情，不像你想的那么肤浅，我是真心喜欢他。要不是他们违约把苏逸卖了，我也不会一时冲动……”她曾以为，因为喜欢苏逸，就会更爱与盛世勋百分百相像的苏凛，苏凛能填补她内心的空缺，可如今看来，她或许错了。
欧阳娜语气笃定：“你真的不适合养定制品，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的心态不对。你要是把他当宠物养，可能就没事，一旦付出真心，肯定会出问题。除了我刚才说的，慢慢的，他们会开始有自我意识，像小孩子一样，会偷偷反抗你，会有各种情绪，越来越难控制。这时候就需要重置，但重置后他又会变成白痴，还会把你忘掉，一切重新开始。这些你想过吗？”
顾清扬脸色惨白如纸，冷冷道：“够了，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操心。”
欧阳娜冷哼一声：“没错，事已至此，反悔也来不及了。我只是提醒你，以后还会面临更多困难。你……哎，算了，你变成这样，我也有一定责任，能帮的我会帮你。”
顾清扬嗫嚅道：“谢谢。”
“我帮你调教调教他怎么样？”欧阳娜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一角，饶有兴致地又看了眼卧室门。
顾清扬惊讶地抬起头，瞬间明白欧阳娜的意图，果断拒绝：“不行。”
欧阳娜皱眉：“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而且我调教定制品的效率比你高多了。”
“不好意思，真的不行。”
“我都把苏逸借给你了。”欧阳娜有些不悦。
“我知道，但是……”顾清扬咬了咬嘴唇，“欧阳娜，你把他们当玩具，我不是。苏凛是我的……我的男朋友，我不能把男朋友借给你。”
欧阳娜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没救了。”
顾清扬满脸通红，因内心的愧疚，语气也变得卑微：“对不起。”
欧阳娜仍不死心：“我给你钱。你现在很缺钱吧？”
顾清扬心中一震，恼怒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她不愿承认，可那一刻，她确实心动了。没错，她急需用钱，若是有钱，或许能解决眼下八成的烦恼，一切或许都会好起来。
但她怎能为了钱，把苏凛当作男妓一样出卖。
欧阳娜撇了撇嘴：“我在公司第一次见到他时，真的很想把他带回家，所以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冲动。但我还算理智，而且按规定，100%相似度的定制品不能交易，你这属于特殊情况。清扬姐，我可以帮你调教他，还能给你钱，就当满足我一个心愿吧，我真的很想和 100%像哥哥的男人睡一次。”
顾清扬眼眶泛红，怒斥道：“够了，欧阳娜！我已经说过，他对我来说不是玩具，不是宠物，我买他是打算和他共度一生的。”
欧阳娜微微挑眉：“好吧。”
顾清扬刚松了口气，欧阳娜又笑着抛出一句话：“那如果，作为交换，我带你去见苏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