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破碎的尊严：为 “梦” 牺牲与现实的残酷
顾清扬对袁菲说的每一个字都心生反感，尤其是她那轻慢的口吻：“我已经说过了，苏凛不是哥哥。”
袁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为什么要买他。”
“因为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对哥哥的感情。”顾清扬反驳道。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粉丝心理，或许我比你自己都更清楚你内心的想法。”袁菲自信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理解还是不理解！”顾清扬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
“我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但你这种做法实在太愚蠢了，这是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顾清扬狠狠地瞪着袁菲，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袁菲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镰刀，无情地割着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收割着她仅存的自尊。
袁菲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那倒映在她瞳仁中的星火瞬间黯淡熄灭：“追星切勿试图摘星，星星一旦被摘下来，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破石头。”
顾清扬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袁菲的嘲讽：“我要五十万！”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欲，她要让贝姐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好能把那个可恶的女人活活气死。
袁菲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从容道：“可以，不过，在这部剧播出之前，你都得配合我。你能确保控制住苏凛吗？”
“他听我的话。”顾清扬语气坚定，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很好，那么……”
“我还有一个要求。”顾清扬鼓起勇气说道。
“说吧。”袁菲微微颔首。
顾清扬深吸一口气：“……我想见哥哥。”
袁菲的笑容略显克制，但眼中的轻蔑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你对盛世勋可真是真爱啊。没问题，只要你遵守承诺，等事情办成了，我安排你们单独见面，也算是圆了你的追星梦。”
顾清扬的鼻腔不禁一酸，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等事情结束后，她会拿着钱，带着苏凛离开BJ，前往一个宁静的小城市，买一套温馨的小房子，找一份安稳的工作，重新开启生活的新篇章。
她决定不再痴迷于追星，努力忘掉苏逸的悲剧，不再怨恨苏凛，一切重新开始。
而在此之前，她要竭尽全力帮助盛世勋，这不仅是因为内心的亏欠，也是为了给自己四年的热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辜负自己曾经的一腔深情。能和盛世勋见上一面，当面倾诉自己的心声，就像袁菲所说的那样——圆梦，然后毫无牵挂、毫无遗憾地转身离开。
商议妥当后，袁菲当场给顾清扬转了十万订金，并要求立刻验货。于是，顾清扬带着袁菲回到了自己那狭小逼仄的出租屋。
袁菲扫视着这间简陋的屋子，虽然她极力用自身的涵养掩饰住内心的不适，没有露出任何不当的表情或眼神，但顾清扬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跟当初欧阳娜进屋时的感觉如出一辙——袁菲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仿佛生怕自己脚上那双名贵的 Louboutin过多沾染这廉价的地砖。
直到苏凛从里屋走出来，袁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震惊地盯着苏凛，好一会儿都没移开目光，随后面露喜色，忍不住感叹道：“太像了，简直难以置信。”
顾清扬看着苏凛，却越看越觉得他与盛世勋不像。盛世勋是那样光芒万丈，而苏凛却显得灰头土脸：“你真的确定吗？”
“你的哥哥在不工作的时候，也常常不刮胡子、不洗澡，跟现在的苏凛差不多。”袁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去，“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光是做个妆发，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明星的精致可都是靠钱堆砌出来的。”她仰头看着苏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苏凛冷漠地站在那里，似乎早已习惯了被人像展品一样参观、品鉴。
“很好，收拾一下，完全没问题。”袁菲转身对顾清扬说道，“你等我的通知，我会派人来接他。”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你确定他会听话吗？”
“他会听话的。”顾清扬咬了咬嘴唇，坚定地回答。
袁菲离开后，苏凛疑惑地问道：“清扬，她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听我的话。”顾清扬避开苏凛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说道。
“做什么呢？”苏凛追问道。
顾清扬此时不太敢直视苏凛的眼睛。之前让他去陪欧阳娜，好歹欧阳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可这一次，却是要让苏凛去陪一个老男人。她答应袁菲的时候，表面上装作胸有成竹，可心里却充满了忐忑。她根本不确定苏凛是否愿意、是否能够做到，万一事情搞砸了……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搞砸了，似乎也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糟糕了。
顾清扬支支吾吾地说：“苏凛，我那天跟你说过，我失业了，没钱了。我们吃饭要钱，租房子要钱，就连你玩手机也要花钱，你喜欢吃薯片、逛超市，这些统统都需要钱。”她看着苏凛，眼神中满是无奈，“我现在需要你去赚点钱。”
苏凛一脸茫然地看着顾清扬，显然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顾清扬实在难以启齿，“到时候你跟刚才那个姐姐走，她会教你怎么做，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我们就能拿到钱了。”
“你是不是要我去做跟苏逸一样的事？”苏凛突然问道。
顾清扬震惊地看着苏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
“苏逸告诉我的。”苏凛的表情异常平静，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是否真的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他当时不愿意，但贝姐逼着他听话。”
顾清扬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这才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当初逼着苏逸卖身的贝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受害者，可如今却成了加害者。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不能不帮哥哥，而且她也迫切地需要钱。她并不是要苏凛一直做这种事，只要能帮哥哥度过眼前的难关，拿到那五十万就足够了。她会带着苏凛远走高飞，远离这些丑恶的人和事，努力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对，一切都是为了能重新开始。
顾清扬紧紧抓住苏凛的袖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苏凛，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生活。我们可以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多你喜欢的零食，你也可以经常出门逛逛。但这些都需要钱，有了钱，我们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
苏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顾清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要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很简单的。”
苏凛也微微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