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越狱(谢谢lxshw2000的推荐票支持)
熄灯之后,监狱获得短暂安宁,大约过去几分钟,各种调子的“嘶哈”不断响起,到了发展传统手艺活的时间。
柴良确定视力无恙,被闹醒之后没有睡意,又找不到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就坐在地上修行浮屠塔。
“真糟糕,真气的增长速度还不及道姑世界的三分之一。”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每个世界有各自的底层逻辑,法则上不契合才是最常见的情况,不能指望每个世界都可以包容万物。
柴良现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天可怜见,这才是穿越的第四个世界,麻烦不要对他抱有那么高的要求。
“呲…呲…”
奇怪的细微声响在附近环绕,如果不是柴良的听力得到强化,他很难发觉这点小异常。
“咔…”
似乎是门锁被打开?
“你最好把我一起放了,不然谁都别想走!”
这句话是从对面牢房里传出来的,原来刺猬还没睡。
柴良在嘿呦哟里看到两个身影,是白天被揍的豺狼,和他倚靠着的身穿安全服的狐狸。
刺猬面对手枪毫不畏惧,反而威胁道:
“有本事你就动手,不然就把我放出去。现在只要我嚎一嗓子,不仅这小子跑不掉,你肯定也得住进这里和我们做邻居。”
他知道对方不敢开枪,枪声太大,足以引起监狱安全员的注意。
“个子不小,胆大包天。”
柴良适时评价,他尽量放小声音,免得自己的大嗓门暴露这些人。
“我也想出去,狐狸老兄帮个忙。”
他本来没想今晚走的,这才刚进来,至少要用一天时间摸清巡逻的频率和时间,以及负责监察的安全员是哪位。
白鸽总比边牧好解决不是?
不过对方敢越狱,肯定是做好准备的,比他一个外来者要熟悉的多,机会难得,赶紧上船。要是今晚不走,等明早安全员发现有人越狱,警卫力量必然陡升,再想跑就不容易了。
三方对峙着。
时间站在柴良和刺猬这边,他们现在是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差的结果也只是罪行加重,有什么要紧呢。
狐狸率先妥协,他在监狱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惊心动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上映被发现的后果,心中巨大的压力让他承受不住。
“咔…咔。”
柴良和刺猬被放出来。
这狐狸真是个人才,仅凭手里一根铁丝连开三锁,在外面一定是搞入室盗窃工作的。
要不是不合时宜,柴良很想问他一句: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四人靠着手上一张地图穿过几道小门,躲过红外感应装置和夜视监控,最后到厕所里沿着下水道离开。
幸好这里的污水处理系统宏大且完善,管道比监狱过道还要宽阔,不然柴良那个体型只能选择暴力逃跑。
这里的污水直接排入河道,通过被破开的铁丝网,再走十几米就看到出口处停泊的一只小船,淡然的月光撒在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你上不来的,不过幸好你会游泳,可以跟在船后面。”
狐狸划船过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要带这么多动物离开,他只能和柴良解释。
“没关系,多谢你把我从这里放出来。”
柴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对他表示真诚的感谢。
月光下的水面是一面流动的镜子,他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全貌:一只体型庞大、很有力量感的棕熊。
真是个小可爱。
船桨拨弄清波,小船静悄悄的离开森然的监狱,棕熊淌水在其后,手脚并用的在水面下来回摇摆,推动身体前进。
第二日,监狱里拉响鸣笛,警报声传到每一个安全员的耳中,很快一则消息被他们得知,昨晚有三名匪徒越狱成功,现今已不知去向。
自己的办公室里,犀牛安全员大发脾气,暴力捶打桌子,木板变木条,木条又变木屑。
“可恶,可恶!当时就应该想办法直接杀了他!”
这件事没有办好,对方肯定会把说好的协议作废,他就白做工了,既没拿到好处费,又得罪豺狼公馆,偷鸡不成蚀把米。
“叮叮叮。”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犀牛安全员真不想接电话,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喂,是谁?”
他抱着侥幸心理问。
“我在监狱的人告诉我,你把事情办砸了。”
很冷漠的声音,电话那头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鳄鱼老大,这事不能怪我,谁知道豺狼公馆的动作那么快,本来按照我的计划,绝对可以在今天让那头小豺狼偿命的。”
犀牛安全员试图推卸责任,他小心翼翼的说话,大气都不敢喘。尽管知道对方看不到,可还是不自觉的双脚并拢,微弯腰抬头,两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鳄鱼老大很有修养的等他说完话,然后才道:
“鉴于你动手把人打伤,有出力的苦劳,我可以给你之前说好报酬的十分之一,你不会得到此外的一分钱。”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犀牛安全员呆立半响,似乎没从刚才那番话里反应过来。
办公室中安静了一分钟,然后传来他的暴吼:
“杂碎,和儿子共用一个菊花的烂货!”
犀牛安全员开门迅速左右张望,没发现附近有其他人,重新关好门继续开骂。
他简直要被气死了。那头该死的鳄鱼明明在监狱安插不少人手,为了不暴露他们,以最小的代价来办这件事,所以才会找上自己,他不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背景好拿捏嘛!
犀牛安全员骂了一阵,感觉一肚子火气降下去不少,这才穿好安全服收拾垃圾,待会儿还要去值班,不能让别人发现异常。
他确实没有办法,因为这是见不得光的交易,要是暴露出来,监狱拿鳄鱼老大没有办法,对付自己一个小职员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一天,许多在犀牛安全员管辖范围内的囚犯都遭了殃,被吹毛求疵的寻找问题,然后挨一顿毒打。
他们骂骂咧咧的问候他老母亲是不是有给他找了新继父,他的继父是不是每天晚上要爬上他的床…
一墙之隔,机械的灯光与晴空万里仿若交错的世界,悄无声息间,在地狱受罚的罪人偷渡进入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