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肖申克与工兵铲
路不远,就是楼道里堆着的杂物太多,走起来颇有点艰难。
这回柴良可没暴力开路,其实他大可从外墙上跳跃攀爬,然后从窗子翻进去。
那位大叔的刀法是不错,可面对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不过他好歹还知道自己是去求教的,这回没做出出格的举动,老老实实上楼,轻轻敲门。
“什么事?”
门的另一侧传来闷闷的声音。
柴良刚刚在下边打丧尸,弄出的动静太大,大叔早就发现了,一直都有关注这个身体强的不像话的男人。
“做个交易,想必你也看到了,世界突然发生变化,普通人只要暴露在外,就会被黄光转化成丧尸,但是我是不受影响的。
国家无法处理天上的那位,末日降临是必然之事,马上会秩序混乱,食物水源都是急缺物资。我的行动不受阻碍,要弄到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以用生活所需品支付报酬,我要学你的刀法!”
在来的路上,柴良就想好了,人家无缘无故凭什么把拿手本事教给你,这可不是几声“道友请留步”就能解决的。
他迅速找到了自身优势,抓住对方生活需求,组出这套说辞,但是到底有几成把握,他自己也不确定。
谁知道这个大叔是不是那种认死规矩,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套子人,要是把规定看得比生命更重要,那就只能强闯杀人,自己翻找看有没有学习资料了。
至于话中所说国家无法处理这件事,柴良不是胡乱开口,在上楼过程中,他看见贴着许多报纸,从中了解到此方世界是个什么情况。
世界组成五成陆地五成海,就算全部陆地面积加起来,也不过是日服第一男枪国家的国土面积那么大,资源也少,各种科技更是不发达,小汽车都才只出现三五年。
所以不是柴良不想这个世界好,而是综合事实来看,世界真不会有好下场。
另一边的大叔听完没有立刻给答复,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脚步声远去,接着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最后才有三个字的回答:
“进来吧。”
大叔根本不怕引狼入室,他知道那扇门在柴良面前只是个样子货,能不能撑一下都是问题。
柴良推门而入,房间老旧,但是被人收拾的很整洁,家具很简单,就是一床一桌一椅,桌子上放着几本厚厚的书。
墙角立着三把带刀鞘的刀,刀身大概有他手臂那么长,全部一模一样,应该是工厂量产的商品。
柴良抬头望向大叔头顶,是黑色短发,他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索隆呢,原来不是三刀流。”
“你拿一把刀随心挥舞几下试试,我好决定如何教你。”
柴良依言照做,握刀出鞘,先是横批竖斩,然后来了个跳劈,最终耍个花刀收鞘,一不小心差点捅到自己腰子上,给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我要米面和矿泉水,要求堆满这半间房屋。”
大叔伸手虚划,指出了一个具体的空间。
“OK,简简单单,我还免费送你酱油香油和绿化带!”
交易达成,柴良笑着开口,飞快下楼办事去了。
自此他就跟随大叔学习刀法,刚好旁边那个大婶升天,房间空出来,连住的地方都有了。
末日第一天:
今天真是有趣的一天,发生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原来这就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唯一的遗憾就是刀法好难练,大叔说按我这个进度,至少要十天才能入门。这还是因为外面游荡的丧尸越来越多,有足够的活靶子让我磨练刀法,不然花费的时间肯定更长。
晚上的环境很安静,月光也不甚明朗,习惯了自家附近的噪音和光污染,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这是种奇妙的感觉。
到点要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练刀。
…
该死的作者,失眠了,睡不着,幸好我有妙计—导导就好咯。
末日第十日:
从城南砍到城北,我刀都砍断一把了,街上的丧尸还剩下三头,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住,附近已经没有足以让我练刀的靶子。
不要问我,我的身体素质岂是你们这些小毛虫可以想象的,眼睛一点都不干,因为我的眼里充满了涩!(没错,我又在玩双关了)
城里还活着的居民都很有想法,他们用尽办法去获得食物,在这些日子里我看到许多求生方法。
一开始有人披着布出去,全身都裹得紧紧的,完全是摸索的前进,连路都看不见的那种。
运气好的人收获成功,运气不好的人死法各异,有人是摔在坑里把脊椎砸断了,也有的是布条质量不好被路上的什么东西扯断,当场变了丧尸。
另有人套着纸盒子,伸出个折射镜探路,这些人无疑比前者更聪明,他们九成都安稳到达目的地,但是免不了总有一两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发生意外。
好吧,上述情况我都能理解,但是有个大聪明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这人脑子进水到什么程度呢,他居然拿着一把工兵铲想要挖地道连通离家两百米外的超市。
这一位也死了,是我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杀他,以这位的行为拿一个达尔文奖是绰绰有余的,不想给他在历史上留名的机会。
就算过去几天了,一说到这件事我还是来气。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挖地道怎么能用工兵铲呢?看没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啊,挖地道要用小锤子才会获得成功!
锤头与镰刀赛高!飞天意面教赛高!
我把那位的工兵铲取走了,因为当时我想试试这玩意儿能不能也拿来当刀用—后来证明不行,或许大叔可以,但我暂时不行。
不过我是好人,不白拿别人的东西,当场砍下一节树枝,削出一个小锤子放在了他的尸体上。
隐隐约约间,我看到他的下一世,一个举着大锤高呼“你已有取死之道”的姓唐的嫁祸。(我想说家伙,但是输入法有自己的想法,算了由它去吧)
末日第五十天:
大叔说我有些天赋,虽然入门慢,但是后续进步很快,现在水平足够,已经可以出师了。
我能感受到他说的是对的。
其实我们在第四十七天的时候就抵达教学瓶颈,后来三天我一直在和大叔对练,互有千秋。
他日积月累的技巧毕竟不是我一个半月能赶上的,但是我有身体素质打底,刀舞得更快更凌厉。
基础打牢实,我就该去寻找自己的用刀风格,大家性情不同,刀法自然不同。
况且我也真的受够这里的了无生气,我想看看亲爱的丧尸宝贝,用我饥渴难耐的大刀招呼他们了。
从第十日起,后来的一个多月内,我几乎没有再见到丧尸,于是从劈丧尸的修行变为了砍树叶、斩羽毛。
这倒是有一个好处,后两者对刀的伤害不高,让我不至于再将武器练废,赤手空拳的出发。
日记就这样结束,明天要出远门,然后一路砍杀修行刀法,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机会写了。
常听说“终有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断章狗”,但是我练刀这么努力,肯定刀法更强,到时候如果有人敢打上门来,我就轻松击败对方。
然后嘛,嘿嘿嘿,谁要是想赢,只能从我不擅长的剑术方面下手,做好击剑的准备吧!
柴良不知道想到什么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窗边有几片枯叶飘下,只见刀光乱闪,随后是纷纷扬扬的细屑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