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阶段性精英怪打完,小怪也刷了,现在只有一个BOSS还横在前面,不管愿不愿意,总是要面对的。
第二天他们出门上路,这次队伍又壮大了些,加入了乐于助人的顾同学和不知什么情况的陈同学。
两位新成员不会骑马,其余四人反正不急着走,大家牵着马一起慢悠悠的走。
路上行人很多,宽阔的土道和滚滚黄尘,马车牛车小推车,各种叫卖的商贩,一边推着货物去燎云关,一边在路上就把生意做了。
沿途可见各种草棚,那是前者搭建过夜,走的时候嫌拆掉麻烦,直接留给后来者,有新有旧,危险隐患不小。
因为人来人往的多,所以不断有冲突爆发,会由于各种原因打起来,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要是有谁看谁不顺眼,都会直接动手,当面给你来一刀。
“真热闹。”
柴良和看猴戏一样,觉得他们都不用演,放进山里就可以:
跳树攀枝,采花觅果;抛弹子,邷么儿。
跑沙窝,砌宝塔;赶蜻蜓,扑八蜡;参老天,拜菩萨;扯葛藤,编草帓;捉虱子,咬又掐;理毛衣,剔指甲;挨的挨,擦的擦;推的推,压的压;扯的扯,拉的拉,青松林下任他顽,绿水涧边随洗濯。
当真全是当猴王的好苗子。
行走半日,天色渐晚,他们远远的看见一片绿地上,几个武人刀砍斧劈,将树木片成木板,要搭一座与众不同的木屋。
“那是双合商会,这条路上最大的商家,背后是金门在支配。”
狼行公向他们解释,他父亲曾在双合商会里做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所以对此比别人了解的多一些。
几人离得远些用绳子把布缠在两树中间,做了个遮挡的顶子,因为人多势众,往来通畅,所以基本不会有野兽来袭,没必要捡柴生火,事实上也捡不到,早被用掉了。
三合商会周围,和他们一样的小团体有很多,附近几里路就这个地方最好过夜,但是大头被人霸占,打不过也没办法。
太阳开始下班,肉香升腾而起,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勾引他们心中的馋虫,欢呼和喝彩声传来,不知在欢庆什么。
“鸡肉味,嘎嘣脆。”
柴良咬一口干巴巴的炊饼,拿起水壶畅饮,这才将饼吞进肚子里。
“丰富的蛋白质,有效补充人体所需要的各种能量物质。”
他继续自我催眠,可是肉香就像春天来了一样不安的扭动,硬是要往他鼻子里挤,搞的好像他体内有什么宝贝一样。
不行,他受不了了,岂能容忍别人吃肉,他却连汤都喝不着。
柴良是个有破碎的道德底线的人,他不会去强抢人家的肉吃,其实要这样倒还好,做的损人利己的事,至少证明这是个正常人。
他心里想着,是要去把那些人的锅砸了,大家一起啃干粮,损人还不利己,脑子里不装250升纯水是想不出这种主意的。
魈老鬼站起来想拦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然后就被狼行公捉住手腕一把按下,不在乎的说:
“管那小子干啥,不遇到大三门的人,谁还能奈何他不成,由他去吧。”
程霜和陈心太聊天,看都不看那边一眼,在她心里,一个三合商会算什么要金门来人才值得被她重视。
柴良走到围成一圈圈的人群外围,大声喊道:
“注意开水,借过借过!”
一边喊一边双手齐上阵,将挡在他前面的人逐个拉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挤进去还真有点困难。
“兄弟来锅烟。”
柴良用起火的鞭炮引信给旁边的大叔点上烟斗,将炮仗往外一甩,没在意爆炸声和某个尖叫的小伙子,向大叔询问道:
“大哥,他们这是在干啥呢?”
他伸手对众人围观的那一人一狗指指点点。
“害,这不打架嘛。”
大叔回答的简短,只顾着啪嗒啪嗒的抽烟,烟雾从嘴巴进,在眼睛里呈一条旋转的丝带,从耳朵缭绕而出。
大叔旁边是个个子很高的女人,正经的瓜子脸,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占去脸上的一半面积,鼻子高耸,嘴比芝麻小。她的一双腿又细又长,从膝关节到脚踝,大概就有柴良那么高,全身皮肤都挺白,和停尸房里的那些有得一拼,看着就瘆人。
烟雾缠绕着女人的腿一直往上,最后成为眼球上的两片朦胧,随着眨巴眨巴眼睛,烟雾化水落下。
女人脚下站着个颓丧无生气的男人,身上背着几块红砖搭建的小方框,筐子里放着木头做的模型马车,他的手是反着生长的,这样便于拥抱小方框,他也是这样做的—似乎没见放下过。
泪滴落在男人头上,重新散为烟雾,被哼哼哈嘿的小姑娘舞动的手招过去,似乎是翩飞的的蝴蝶在伴舞。
“动次打次切克闹。”
小姑娘也跳起热舞,在这拥挤的环境里舒展身体,毫不在意走光与和周围人的摩擦,沉浸在自己的娱乐里。
还有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些奇形怪状,可能是练武练岔气,不停的打嗝就变成这个样子吧。
柴良没空看后面的人是什么情况,因为好戏已经开场,吸引走他的目光,让他连自己一开始过来的目的都忘了。
“好,再来一个!”
表演还没正式开始,正在互相介绍的阶段,就已经有人大声喝彩,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的再一次演出。
“哇靠,要不要这么假,你们够卖力啊,喊一次几文钱,带小弟发财呗。”
柴良被声音打断兴致,夸张的大声吐槽,终究是整的活不够,没能喧宾夺主。
“东方不犬,我忍辱负重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堂堂正正的把你击败,从今以后,我黄谬才是魔教教主!”
场中央喊话的那人看上去挺正常,衣服干净,五官端正,可惜没想到这么疯狂,居然要挑战一条狗的地位。
“汪汪汪!”
“别说了,雪儿我已经安顿好,定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的大决战,出招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黄谬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蹲起马步,双手竖起食指前推,缓缓呼出杂气,眼神格外凌厉。
“好好好,真好看,我没白买票啊!”
这一次周围人都热烈起来,语气激昂,比他娘的升官发财死老婆还兴奋。
柴良安静的看着,看那条无所适从、紧张不安的狗;看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黄谬;看真情流露、捶胸助兴的其余看客…
他和周围一切格格不入,对比之下,似是无关的局外人。
“黄谬?好名字。”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话语淹没在尖叫里,只有自己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