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个叫程霜的道姑
指尖在死人手臂上摸着肌肉纹理,柴良另一手拿刀轻轻运动感受着自己的发力情况。
“不如试试我的手,和你一样用刀,相比能有点帮助。”
魈老鬼向柴良伸出手,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自从当年那灭门一战后,他的宗门的前辈全部战死,同辈的弟子和师弟师妹们尚且活下来一些,可也在此后的日子逐渐死去。
他慢慢的变成了一头孤狼,今日遇到一个不错的修炼同门功夫的武者,自然有一丝天然的亲近感,主动想交个朋友。
“多谢。”
柴良真不客气,在侏儒讶然的目光里将手搭过去。
“啧,魈老鬼也老了呀,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后人做好传承。”
他心里这样想着,瞧着柴良的举动,虽然看不懂,但是大致猜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摸着摸着,从手掌到肩头,柴良都已经记下,他没有再往下,大家同出一门,搞清两只手足够了。
况且人家好心帮忙,他不能不知进退,这个度要把握好,不然就成了交恶。
“你的惊天浪涛杀练的怎样?”
魈老鬼问他。
柴良拿刀给他耍了一招,目标是地上躺好的李太保,他想着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再反复鞭尸也无所谓咯,他又不会疼。
“招式厉害,但是真气太弱,本末倒置了。”
魈老鬼皱起眉头,他在楼上观战的时候就看出来柴良真气不强,现在看得更清楚了,心里不禁升起疑问:
“能将刀术练到这种程度,真气却远不及匹配水平,大概有特殊情况,总不是大问题。凭一身力气可以和真气雄厚的李太保抗衡,将来气的修为上去,实力绝不弱。”
他思量着,眉头舒展开。
“辅助真气修行的丹药不少,西山居就有不错的药,待会儿他们自然派人来接触你,他们眼睛也辣,能看出你的问题,可能要用丹药招揽你,别陷太深就行。”
侏儒传授着经验,这是从教训中得来的,他当初可被坑的不浅,还好吉人自有天相,却因祸得福,后来西山居也给了一大笔补偿。
“小子晓得了。”
柴良点头回应。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日后自然还有相处的时候,不急于这一时—天上的太阳太毒了,即使体内真气护主,皮肤也有些受不了,像被辣椒按在上面抹一样。
事后果然如侏儒所说,才回住处不到半柱香时间,外面就来了一个求见的人,还带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各色丹药。
有前辈趟过水,柴良知道深浅,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谨慎的做个交易,用给人做护卫换来十瓶丹药—只是在这次祝寿期间。
于是当天便住进了好房子,屋里干干净净,还散发着股微香,里面的一应家具也有格调。
第二天一早,他穿好西山居发的护院装束,洗漱完毕去工作,其实和门卫打手差不多性质,无人闹事就清闲,可以参悟刀法,有人闹事就得他们这些人出马解决问题。
两日下来没遇到什么问题,因为江湖人越来越多,大家反而不怎么动手了,遇到啥事都尽量冷静处理。
要不然城里到处是武者,随便某处打起来,动作稍大就会把其他人拉入战斗,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变成涉及几十上百人的大乱战,谁都讨不了好。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两日了。”
柴良暗忖,他听说各方重要人物已经在昨天到齐,城里也住满了江湖客,祝寿典礼想必快开始。
这些天柴良已经拿到两瓶丹药吃下,真气进展可观,体内气流壮大到之前的四倍粗细,不出一年时间就能和李太保比肩。
进步最大的还是刀法,那一战之后体悟不浅,后来天天和魈老鬼与侏儒交流,基础理论上的不足被完全补齐,和实际战斗相互论证。
而且他还从两人那弄来几本秘籍,其中就有和惊天浪涛杀出自同一门中的暴风星云裂,两者在心法上有不同,但是武功招式可相辅相成,攻击性和灵活性共同提高。
“向阳花宝典能全部看懂,可惜实在练不了,目前已经成为鸡肋,等以后和人做交易换了去,一直带在身上也不是个事。
下一步就等寿宴办完,我要修行半年的真气,然后搜集各种刀法,如果可以,最好能进金门藏书阁一观。”
柴良在和魈老鬼两人的交谈之中得知一些江湖秘闻和各色消息,知道金古温三门做大,是横在江湖上的巨头。
有一队如虎如狼的披甲猛士,个个身材高大,和柴良差不多高,比他还要壮实,这群人护着中间一顶轿子从园中经过。
娇子珠帘拉开,露出一张惆怅的面容,看不出具体年纪,人保养的不错,就算头上有浅浅的皱纹也不掩个人风华,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特别是那一身气质,经历岁月的沉淀,显得知书达理,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从她的行为来看,似乎不是这样。
这女人不知是太无聊还是天性好动,连路过的狗都要调戏一下,从珠帘上扯下来一颗珠子,夹在手上兰花指弹出。珠子落在假山流水槽中,一路随水溜下,最后砸在流水尽处,趴在水池里享受冲水澡的大白狗头上,将它惊得跳起来。
“噗嗤~”
她见此一幕忍俊不禁,眉眼舒展几分,捂嘴轻笑起来,这显然是个有趣的、不拘规矩的女人。
珠帘落下,没了那张脸的压制,园中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都开得更热烈几分,似是说,“我比不过仙子,还比不过你们这些妖艳贱货吗!”
“那是谁?”
柴良对这女人的身份有些好奇,被这样一队甲士护送,如果是李太保那样的江湖人,不来几十个是没可能劫人走的,在西山居的地位必然不低。
他并不知道,那队甲士可不单单防着外人,还防着里面的那个女子呢。
“那就是道姑程霜,这场寿宴的寿星,别看她长得不算老,实际上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
旁边和他一起站岗的江湖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好奇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不会是想要闹事的奸细吧。
人活七十古来稀,就算有真气调理,这个年纪也不能说年轻,的确该做一场大寿庆贺,只是主人公看上去不怎么高兴,不知那座华轿里,藏了什么让人伤心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