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升阳气
插一句题外话:众所周知,精神病人通常认为自己没疯,这并非我有意无意的讽刺谁,只是描述一个大家觉得是这样的事实。
说回小说,柴良的手法太专业,比和尚敲木鱼还规范,连续不断的规律声响听的人想睡觉。
“兄弟啊你快点醒吧,我熬不住了,好困的。是不是你之前死过一次,下去地府身上沾染了阴气,导致现在昏迷不醒啊,等我耐心耗尽,直接找来十八铜人给你灌入一升阳气,保证你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爽歪歪。”
他的碎碎念听的人脑壳疼,破除了敲击声带来的昏昏欲睡感,这个叫以毒攻毒,效果还不错。
星空变暗,月亮也开始模糊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柴良惊觉黄谬的手指微微颤动一下,然后眼皮子慢慢睁开,露出他懵懂无知的眼神,看上去很好骗呀。
“你还记得我吗?”
柴良不死心,还想再试一次。
“明月照大江,海狗吃明月,你叫柴良我记住,我的草鞋你扛不住!”
稀里哗啦,叽里咕噜。黄谬胡言乱语,他现在已经真的疯了。
在使人疯狂这一方面,柴良可谓当之无愧的专家,可以自己招学生做研究了。
“嗯,你现在的病情好多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柴良点头,他坐在草地上,和周围同伴一样,想要闭目养神。
才刚让黄谬脱离视线,他就闹出一个大动静。
“啪!”顾墨黑。
“啪!”狼行公。
“啪!”魈老鬼。
黄谬动作特别快,武艺也还不错,直接三个大耳刮子下去,都没回头看一眼就冲向下一个目标。
“嘭!”
程霜的武功更高,肯定不会给自己脸上弄个临时性纹身,反手一巴掌拍在对方胸口,把人打飞出去。
“靠,我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人,你要是就这样把他给弄死了,我会很生气的。”
柴良刚睁眼就看到这一幕,紧张兮兮的跑过去查看飞人的状态。
“悟空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这么做,你看!我还没说完呢,你把脑子又给扔掉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要是砸着小朋友那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
柴良跑过去之后,见到黄谬抱着个还在往外冒脑花的粉红色大脑,对着他就是一通废话输出。
看形状和条纹似乎是我的?可当初没这么大呀,怎么搞的,在我脑壳里就小小的,到别人脑壳里就长大,瞧不起我是吧!
他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计较太多。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事情多了去了,可能这个脑子就是需要疯子的思想滋养,才能茁壮成长吧。
“你想要啊,你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的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
黄谬继续飙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垃圾话,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让他开心。
“真吵啊,这家伙。”
柴良不知从哪变出一个订书机,给他把嘴封住,使耳朵得到了舒畅的清静。
这清静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又是烦不胜烦的唠叨。
“你怎么了?不想听我说话呀,可是人张一张嘴,除了吃就是说,生命只有短短的一百二十年十个月二十三天,我们要物尽其用,万万不可浪费。”
柴良惊奇的看着他,这位大叔的嘴明明没有动,怎么发出声音来的?也不像是腹语术啊。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黄谬嘿嘿一笑…笑不出来,嘴唇被钉住,只能用脸部肌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显得分外狰狞。
“传音入密啊,这么简单的真气技巧你都不会,你可真逊呐弟弟。”
mad,被一个疯子鄙视,更憋屈的是居然无力反驳,这种奇妙的心情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大师教教我!”
柴良毫不犹豫,当即抱紧他的大腿,这种秘术似乎挺有用,他想学,脸面什么的暂时浅浅丢一下,待会儿学完了再捡回来。
“不行,你做不到。”
黄谬摇摇头道:
“我是被刚刚一掌打通了任督二脉,加之身体脏器构造奇妙,吸纳天地间游离的能量进入身体,真气暴涨之后才能做成。”
他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隐瞒,就是单纯的拥有奇遇,别人要想模仿他的套路,绝对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切!”
柴良撇嘴,手脚飞快的把脸面捡起来,重新站直了身体,一副翩翩君子的做派,显得傲骨铮铮。
“有时候真怀疑作者是不是偷偷生下来私生子,不然怎么这种好处都给你安排上。”
他没有吃醋,只是喝多了酱油,脸色有些黑而已。
带着人回去,自然少不了被狼行公一顿臭骂,魈老鬼话少,能动手绝不多说,眼神有些冷,可能打算磨刀霍霍向柴黄了,顾墨黑为人宽厚,倒是没怎么计较这事。
如此,一夜过去,忧郁的太阳投身于天,自挂东南山,散发出微亮的有气无力的光芒,大概是还没睡醒。幸好这一位公公的脾气不错,没什么起床气,不然天底下的各类生命都不会好过。
柴良等人继续上路,据顾墨黑所说,再往前走半天路程,就到了他家的客栈,大家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他娘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昨天晚上啃的如石头般的干馍馍的滋味涌上心头,大家摸摸加快了脚步,连马儿的蹄子也欢快几分。有望梅止渴的效果加成,原本需要半天的路程,这下子只需要二分之一天了,简直可喜可贺。
在同一个太阳底下,离此地不远的燎云关城中,一处豪华富丽、金碧辉煌的宅子里,几个人模狗样,穿金戴银的人型生物一边欣赏着舞女单薄的衣裳和优美的身姿,一边对随侍的少男少女上下其手。
“三合商会也没了,和西山居下场一样惨,过去这么多年,程霜那小丫头性子是一点也没变,既然给机会了不改,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的轻描淡写,对刚刚寄来的书信只是随口一提,在他的眼中,那些杂事或许还没有眼前的享乐重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