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逃跑的老寿星

这小子杀人是心血来潮，可也想过之后要怎样逃走，他毕竟干了几天的护卫，懂一点点路。

“邪魔休走！”

奈何身后两三个轻功最不错的追上来，打算截他的路，好让那一大群护卫跟上进行围殴行为。

柴良不得已绕几次路，翻墙、上房都能走。鲁迅先生说过的，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何必拘泥于那条石子小径嘛。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能按照大概的方向去冲，原来想好的路径早歪了。

从房屋跃到上空中，落在另一间屋顶时，他还有心思看地上的人。

捉鱼的小孩子赤脚踏在水池中，池水打湿了华贵的衣服，脖子上挂着金闪闪的长命锁，呆头呆脑的还挺可爱。

端着果盘的少女从拱门下走过，盘子里是葡萄和荔枝，水润好吃，但是肯定比不上少女青春的脸颊可口，水果芳香，更无法和少女身上自然散发的那股微香相提并论。

在往出口的路上，还见到在园中守候的那队披甲壮士，花丛中的亭子下，道姑懒散的趴在石桌上，一双美目四处盼望，手指无聊的在拨弄着头发，旋转又散开，重复这无意义的动作。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不知怎的，道姑笑起来，将发簪取下，发丝落下遮住目光。

“竟然还有人敢在西山居闯祸，真是胆大妄为的小子，那我就将出去的希望压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加油，关键时候我会帮忙的。”

柴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他也不会读心，看不出那道目光里是啥意思。

“没关系，我能行，一群仗着铠甲的家伙，刚好被刀意克制，实在不行就绑了她当人质。”

屋顶上躲在树荫下懒洋洋的黑猫被突然窜出的人吓了一跳，全身炸毛，连尾巴尖都竖起来，四条腿笔直伸长，发出刺耳的高昂叫声。

柴良离出口越来越近，后边的三人也愈加靠近，其中一位的匕首都快碰到他后心。

地上有甲士张弓搭箭，拉弓对准屋子上的人，心中默默计算奔跑轨迹，已经蓄势待发。

“可不能让你坏了好事。”

程霜屈指弹出簪子，将甲士的弓弦击断，她的暗器手法厉害，百米之内能指哪打哪，可惜破不了防，只能选择对武器下手。

她的功夫很高，在一府之地能排进前三十，奈何修炼的剑法，没有学过锤子等强破甲效果的兵器，被这些甲士克制的死死的，那些护甲对真气免疫性又好，剑气难以损坏它们，拆骨柔等内劲武功也难以将真气运到盔甲里面，这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乌龟壳。

“道姑大人，别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只要你不跑，我会约束他们不再出手，刚才的事也可以当做是您玩心大发，轻轻揭过。”

离她最近也是最壮实的那个甲壳虫发出嗡嗡的说话声，震得桌上的茶水波纹叠荡，一层接着一层的泛开。

“不跑，我乖着呢，可不敢和你们这些石头作对。”

程霜笑嘻嘻的立在柱子边，似乎又觉得无聊，在台阶上一上一下的蹦跳着。

柴良眼尖，看到下方一幕，本来想下地躲一下箭，没料到那女人竟帮忙除去威胁，这让他心里微喜，知道自己今天是必然能走脱了。

可正在半空经过途中，下方与道姑聊天的那甲士忽然扔出一道飞爪，扰乱他的步伐，不得已只好降落在地，然后瞬间被甲士们包围起来。

“早知道你心思坏，我等着呢！”

出手的甲士同时被程霜一掌打在胸口，她本想对着头盔去的，可是双方身高差距太大，来不及跳起，就只能表演小拳拳捶你胸口了。

甲士被击退三米远，发出几声咳嗽，一点话也不说，挥手让手下将程霜围起来好好看管，自己则走向柴良，想要出手拿下这个在西山居作乱的贼子。

他仗着自己从小练体的功夫和一身厚实的甲胄，根本不将柴良放在眼里，和对付曾经遇到的敌人那样，眼神冷漠的单手去捉对方脖子。

“看来你对我不太了解，”柴良看到他的动作笑了起来，“正好让我省下力气，一点点信息差就足以置人于死地哦。”

他对甲士是很生气的，明明我都快跑掉了，你非要横插一手，那我下来之后，拿你的性命平息一下怒火，也是可以原谅的咯。

没什么可说的，感悟更深的刀意带来更强的锋锐，坚硬的盔甲面对附着刀意的长刀和一张纸没太大区别。

砍这些灵活欠缺的罐头人就是一刀一个的事情，比杀猪还简单，至少猪还能跑，不会被盔甲限制住逃命速度。

头颅装在头盔里，在血色喷泉的抒发中，响亮的砸在地上，将地面咋出一个小坑，泥土凹陷下去，几株花草茎干被压在地上折断，渗出绿色的汁液。

然后是更响亮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塌，将神思不属的众人拉回现实，世界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他们耳边，消散的色彩回到眼中。

他们只惊讶了一息时间，柴良就又砍死两人，而且还不停手，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

追在他身后的那三个轻功好手本以为掉进包围圈之后就没自己的事，都已经想好要什么奖赏了，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一个展开，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上去帮忙。

“青风怜云。”

程霜一掌拍出一阵青风，将那三位扫的吐血倒飞，看出血量和血中夹杂的一些内脏碎片，他们必定活不成了。

柴良攻高防低，以攻代防总归有来不及的时候，所以怕陷入包围被灵活牵扯；程霜各方面均衡优异，自然没这种烦恼。

两人各自找好对手，一个杀人如割草，找回开无双的感觉，另一个在铁罐子的压制下憋屈久了，终于遇到自己打得死的人，意气风发的来回虐菜。

不过他们还留着理智，没被胜利冲昏头脑，眼看越来越多的人从远处飞奔而来，两人心生退意。

程霜腾空抓住柴良肩头，脚上运转轻功，带着人飞快跑远，留下一席烟尘和两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