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妈很寂寞
“桂花糕,豌豆黄嘞,好吃的桂花糕…”
“卖皮鞋啦,三百多只要一百多,不要问我问什么,厂长是我表哥。”
“表锅,我出来了哦。”
各种杂乱的声音进入耳朵,却没让人有心烦意乱的感觉,都是一个个扯着嗓门在喊话,不会比喇叭滴滴声让人烦心。
越往城内走,路边小贩就越少,正规的店铺多起来,米店肉铺,瓜果时蔬,女子饰品,酒楼布市…
“也就这样嘛,比起现代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这些东西种类太少,也就是有些东西的原材料用的好,没有后世坑蒙拐骗那样黑心。”
柴良有些失望,他觉得这比自己幻想的武侠世界要坏的多,路边有粪便,脸上无菜色。
“天雷功重出江湖了!”
有人大喊,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闹市本就热烈,这下子更是炸裂,像一锅沸腾的油。
人群涌动,柴良也跟着走,他在周围找了好久,连五虎断门刀那种大路货武功秘籍都没人卖,这天雷功一听就不是凡物,说不定是他由此寻找其他武功的契机。
画面一转,街道旁边的药铺后堂,十几个蒙面人围成一团。
“这方法真的有用吗?奔雷手卫卓可不好糊弄,设计得太赤裸裸了,多少要掩饰一下的。”
有人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对计划的质疑。
“呵,就是这样赤裸他又有什么办法,卫卓修炼的武功本是从天雷功里分出去的,若是没有天雷功,除非他转修其他武功,不然此生难以更进一步。你看他奔雷手的名头是五年前闯出来的,这些年来可曾有过进步?
天雷功对我们这些江湖人来说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肯定有利欲熏心之徒不被他的名号唬住,要强抢秘籍,到时候卫卓不得不出手,雷霆激发,我们设下的机关被打开,释放出青丝化功散,没了真气,他项上人头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这是明摆着的阳谋,我们散出去的天雷功,前几页可是临摹真品,不怕他看出假来。”
再换幕间,街上最热闹处。
“丁三宝,把天雷功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一个络腮胡子鲜艳如火的矮个子男人衣衫不整,这是刚才遭受围攻被打出来的,他就是奔雷手卫卓。
被他称为丁三宝的人贼眉鼠眼,手里拿着个禅木盒子,另一手握着奇形怪状的武器,身上挂满了小铃铛,这装束放在常人身上,稍微一个动作就会引起叮当叮当响,而他刚才兔走鹘落之间夺得木匣,却无一丝声响传出,可见轻功是如何了得。
当然,不熟悉他的人才觉得这人轻功深厚,其实这些铃铛都是定制的,撞锤在做好的那天就被固定,别说碰一碰,就是拿着铃铛使出了吃奶的劲摇,也没法把它摇响。
这人是跟风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盗水上飞,别人十多年前玩腻了的手段,他搁这儿捡起来了装呢,简直是不知羞耻。
别以为古人就不追星了,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三情六欲少不了。
丁三宝脸上挂起笑容,露出一口黄牙:
“卫卓,你以为你是谁,江湖上的朋友称你一声奔雷手,你就真觉得自己装逼不用被雷劈了?莫说大话,天雷功我今天志在必得,你要想抢,就来做过一场!”
“等等,我有话要讲!”
正在要动手的时候,风都急促起来,突然传来制止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氛围感,风又舒缓下去。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眉目清朗的高大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这只是可以称得上一个壮士的。
“兄弟,刚才没人看见,我可是给你面子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不能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下不来台呀。”
柴良看着身边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的男人,一脸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做亏心事被抓住的自觉。
原来他见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自己又没个趁手的兵器,于是想重走旧路,找个看得顺眼的借过来。
但是刀和铜钱大小相差太多,闹出来的动静也不是同一层次,于是理所当然的被人发现了。
关键是到了这种时候,柴良居然还无所谓的笑笑,继续用力想要强借过来(突然发现强借和抢劫是差不多同音嘞,意思也相差不多,真有趣的文字)。那人力气没他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被一寸寸抽出,落入他人手里。
“嗯?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柴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种行为,明显是在夫前目犯吧,反复鞭尸啊,这得给苦主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一个死物咋这么多戏,下次可不许说了啊。”
“贼子住手!”
终归是更心疼自己的刀,受害人还是把脸面放一放,喊出这一句,希望周围有热心肠的武林同道能帮个忙守护自己的爱刀。
“哪来的毛贼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口误口误,我周尧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迎着受害者悲愤的目光,那人尴尬的冲上来,一拳砸向柴良的额头,可见他为民除害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想要赚名声而已,为此不惜滥下杀手,你的心肠有些恶毒啊,即使让你杀几个江洋大盗从而获得正派名声,也掩盖不住一身伪君子的气息。”
柴良露出鄙夷的神色,不留一丝情面的将心里话说出,他身形按住不动,用空着的手去接对方的拳头。
“妖孽不要含血喷人,我周尧为人光明磊落,拳拳之心众生可鉴,岂容你在这里诋毁,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免得放走这张脏嘴,将来不知道要污蔑多少仁人志士!”
周尧反应也是极快,当即把柴良定性为反派,将那些爱惜羽毛做事却有失偏颇的所谓正派人士拉入自己同一阵营。
他心里想着:这下就算我不敌他,总会有人出手,不让这人逃出去,作为第一个动手的人,大家自然会给我个好名声。
柴良听见他的话,眼神更是厌恶,然后化为讽刺的笑意,手掌心一道刀意引而不发,静待猎物上门。
他偶尔会有些老硬币行为,刨开肚子,心肺比吸烟成瘾的人还黑,甚至他还要刺激对方,让人家一头撞上来:
“不求名声,那你怎么总要着重说自己的名字呢。难不成是你爸没了,你妈又寂寞难耐,所以还不熟悉新名字,这才时刻念叨来提醒自己?”
从周尧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话真毒,他脸颊通红,被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心中连连咒骂:
“你死定了,你必死无疑!”
这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多有信心,而是格外了解江湖的规矩。
柴良感觉到了,当他说出那段话,四周传来的冰冷的眼神,无处不在的杀意将他包裹,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大家出门闯荡江湖,不都是为了名利二字嘛,有些东西自个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就会犯众怒、坏规矩,是要被打成邪魔外道永不翻身的。
柴良的话可不单是骂周尧,周围的江湖人基本都被涵盖在内,他们不会管这是不是无心之失,只知道自己出名的机会来了,只觉得这个嚣张的家伙会成为他们履历上显目的一笔。
“呵,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惺惺作态的模样,非要把自己划为贵人,我就让你们当贵人!”
柴良并不慌,他已经将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口袋中还有个来自异世界的土特产水果,实在不行,还能先回小窝避避风头,等这些人都老死了,他再穿回来在他们坟头蹦迪!
“既然退路很有保障,那就该让他们尝尝我的热情好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