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钱呐
除了少数几个武疯子痴迷于和人打架,战斗对各位武者来说,从来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他们追求的目的。
在柴良运功修行惊天浪涛杀的当头,大头目已经派人去搜刮苏小姐府上的金银财宝,他们闯江湖不就为了那碎银二两以及别人的笑脸相迎嘛,已经获得战斗的胜利,总不可能不去摘取胜者的果实。
要是真这样做了,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他嗷嗷待哺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些眼睛冒光的手下武者。
一个个半人高的实木箱子被人搬出,看那木头表面纹理和发散的怡人的香味,想必是檀香木的一种,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哐哐哐!
声响不大,但是清脆,还有些悦耳,比柴良的乱吼乱叫好听些。
鉴于檀香木箱非常值钱,大头目砸锁的时候几乎要将脸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小时候做了亏心事,要在父母面前掩饰过去一样。
他刚刚杀了十多个人,其中不乏黄发的管家和垂髫的童子,也没见他心境有多大波动,仍旧风轻云淡的和人谈笑,这会儿才动手敲三下,额头上竟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可见其内心之紧张。
柴良从修行里退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觉得可太好玩了,比他的秩序和韩跑跑的嚣张还要离奇,就和本叔叔与小蝙蝠的父母在地狱里围坐着斗地主一样有趣。
佛祖骂骂咧咧,并在柴良的专属小本本的正字下又添了一笔,粗略一看,整页都是蝌蚪大小的正字,连十八层地狱都没法收留他。
终于,在大头目的坚持与努力下,锁被成功锤开,他于万众瞩目的境界下打开箱子,仿佛有一簇耀眼的金灿灿光芒从其中迸发。
金子,黄灿灿的金元宝,单个的个头比他现在握紧的拳头还要大,拿上这样一个元宝,就算每顿都鸡鸭鱼肉齐全,也够一家三口吃上两年。
哼哧哼哧!!!
除了柴良三人,在场的人都鼻孔放大,热流从中喷发而出,似乎这样都不足以降温体内沸腾的血液,他们嘴里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全变为赤红色,和要拼命的疯牛是如此相似。
“慢慢来,大家都有份,谁要是敢动手,会长和白蛇先生饶不了他!”
不愧是能做上大头目的男人,关键时刻终究克制住自己的贪欲,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一手恩威并施,先用承诺安抚住躁狂的众人,然后再用会长与白蛇强大的武力形象把即将脱离的秩序重新拉回正轨。
如果他能好好读书的话,我看他将来不是做大夫就是做讼师。
大头目故技重施,累的半死之后,将全部木箱都打开,里面要么是金元宝,要么是鸽子蛋大的宝石,再要不就是看着就昂贵的成品皮裘,总之没有便宜货。
“你们看到了,这么多东西,每个人都能分到,不用急,再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发现的好处,咱们不能放过这座宝山呐!”
他情绪激动,发出颤抖的破音。
这句话立刻得到手下的一致支持,他们也不想错过任何好处,不然哪天得知当初查抄的园子后来又被挖出宝贝,他们不得心疼死。
很快,再次进入的人有了新发现。
“快来,这里有密道!!!”
也是破锣嗓子,情绪极化到声音都嘶哑,他还没进去看过,以为藏的这么严实,里面有了不得的东西呢。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因为担心木箱放在外面会发生意外,派人守护又怕他们中饱私囊,自己都还没吃上肉,别人就开始捞骨头,这怎么行呢!
所以大头目让人把箱子都搬下来一起带着。
那几个抬箱子的人,虽然还没有真的把好处拿到手,理智也告诉他们自己只能得到一小部分—可是闻着金子的香气,嘴里嚼着金子的甜味,他们仿佛置身于金山银山里游淌,手掌被箱子压得红白不匀,都没觉得累,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也就是密道挺大,足够横着并行过五人,不然这多箱珍宝还没法带走。
杀完抢完,他们开始下一轮的探险。
程霜压根没被金钱打动,只是为苏家的敛财能力稍微惊讶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稳定的情绪。她发现这里实在不像是通往什么藏宝库的通道,心中暗自留了个心眼,往人群中间挪动,到时候有危险还能让外围的人先挡一下灾,好为自己争取到反应时间。
同时她不忘提醒柴良两人:
“注意些,这里不太对劲。”
柴良和黄谬对视一眼,跟着程霜一起挪动脚步,但从他们脸上强压都压不住的嘴角可以看出,两人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不知道在压抑什么变态笑容。
“你说咱们能不能看见老作?”
“不好说,很难判断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条件太恶劣,作为一支娇艳的花朵扛不住很正常,用浓碱浇花,毁灭菇只怕都活不过三秒钟。”
“万一他是杀不死的石家庄人呢?”
“那就没办法了,直接举报外挂狗!”
“也不知道他是肉体死亡还是精神死亡,要是都没死,那你就按着他,我把他裤子脱了让他社会性死亡!”
两人想想都激动的手舞足蹈,夸张的动作在这充满狂热气氛的队伍里一点也不显得异常。
队伍一直在向前走,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按照方向和行进速度,他们目前应该处于城外不远处,这时候才看到前面斜上方有朦胧的白光,那就是出口。
酝酿许久的激动情绪陡然爆发,就像密封室内发酵的酒精遇上明火,爆发的威力可想而知。
大头目领头冲过去,跑过一道道台阶,重新回到地面,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房子,几个木头人偶手臂一上一下的摆动着,手里安装的蒲扇带起凉爽的风,也不知道动力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这是温门出产的产品。
柴良三人被裹挟着往前跑,好在一个个都功夫不俗,没有发生碰撞跌倒之类的事儿,他们也来到房子里。
“你们都想知道外边是什么对吧,让我来揭开谜底!”
柴良自说自话,挤出因为和想象中不符所以一时间呆滞住的人群,全力一脚踹在门上,把门踢飞成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将外边的阳光揽进来,同时也带入刺鼻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