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平平无奇的战斗
两方人之间,哪能论出个谁事谁非,不过是各有期盼的一笔烂账,终是要用武力决定一切归属。
江湖里早年间传下来的那句打油诗才是看透了本质:
百千道理嘴上说,
万亿规矩拳下定。
重蹈覆辙,又到了要用拳头讲规矩的时候。
最先出手的是五光头,他们修行的同一武功,又是几十年的兄弟,配合起来格外默契,一掌接一掌,压得人似乎喘不过气来。
对上五秃头的是程霜,没有甲士限制她,武艺得到充分发挥,以一敌五虽然落入下风,短时间内却还能支撑,一手细剑东起西落,如纷飞的树叶般好看。
“那就靠我对付这两百多人咯,不怕我把他们杀光啊!”
柴良将手指掰的咯咯作响,拔刀逆风而上。
“放箭!”
在来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被实行,近百个西山居弟子纷纷张弓搭箭,在他们身后,其余弟子拿兵器的手一齐握紧,如果剑雨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轮到他们上去厮杀。
在战场上,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嗬!”
箭雨根本拦不住柴良前进的速度,他手里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利箭一一斩断格开,比开工的绞肉机只是稍逊一个档次。
魈老鬼和狼行公既然想得到西山居对付他的办法,又怎么会不做特意针对训练。这些日子来,柴良吃喝行住身上都要负重,真气修行每天不足一个时辰,还都用丹药辅助加速,其余时间连刀意都没机会感悟,全部花费在刀术的练习上。
“你有一物两断的本事,从来不怕攻击不够厉害,又没练过防御的功夫,无法形成真气外放护身,这真气暂且练或不练都没关系,没法给你太大的提升,只要达到能维持十多个时辰肉身搏杀的量就行。
既然你擅长刀术,不如就在术之一途往极致上走,这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方法,想象那一刀闯万军,又有何人不向往呐…”
这种方式或许只有柴良来做,才有百分百的把握吧,只要动手就会变强,这是多少人想要的能力啊!
野兽、风、水、火焰、倾泻的石子…
他是这样一路练习过来的,而今换成箭雨,似乎并不会更难。
“继续放,全部用完!”
发号施令的西山居弟子素养很好,只愣了片刻,立刻决绝的下达指令,让他们不用珍惜弓箭。他害怕那人冲过来,能在箭雨下安然无恙的男人,闯进队伍近战,将是他们的灾难!
“杀了你!!!”
柴良怒吼,如一只下山的猛虎,厮杀为王的气势勃发。
百步,半百,十步,面对面!
刀又见血,毫无阻碍的捅进最前方一人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抵着他一路前推,继续扎穿两人后才停下来。
拔刀后甩斩断铁戟和头颅,大风车吱溜溜转起来,一蓬蓬血雨喷洒,这个狂暴的陀螺转到哪杀到哪,在刀意加持下,没有一合之敌。
战场血腥而残酷,西山居这边几乎可以说一触即溃,最外围的十几人死掉后,他们一个个都拼了命的往后逃,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宗门。
柴良总算停下,他转圈移动的速度不及对方逃命速度,现在要换一种行动方式才能继续杀人。
西山居想不到柴良会有这样的进步,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有可以无限制提升的人,所以还要用弓箭来对付他,自然只有失败的下场。要是他们狠狠心送部分弟子去死,一直用真气消耗,可说不准谁输谁赢。
过后再谈这些是马后炮,从第一人溃逃开始,结局就无法更改,他们反抗的心气崩塌,只知道一味从那个杀神身边逃离,战斗已经变成无趣的单方面屠戮。
“啊!我杀了你!”
五秃头围攻程霜的战斗轻松,能分出一部分精力观察这边的战斗,然后就看到了震撼的场面。
要是在五人快要入土的时候,柴良突然在他们面前搞这个表演,将会发挥出比心脏起搏器还强的效果,但是现在嘛,希望他们不至于犯心脏病吧。
他们五个像看到小猪佩奇的泰迪一样冲出,拉都拉不住,程霜乘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打出了不错的战绩。
“摧春手!”
“惊天浪涛杀!”
海潮一样的刀气向真气组成的大手掌扑去,没撑住直接被击溃,但是大手掌也有些不稳,飞来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缓,让柴良一个闪身躲过。
程霜赶到,继续和其他四人缠斗,这次只是稍落下风,恐怕不打半个时辰出不了结果。
面对柴良的老光头根本不想多废话,那么多门人被杀,让他气的眼睛呈现血丝,连续几道真气攻击打过来。
“哇,老头,你气成这个样子,不会我刚把你徒弟碎了吧?安啦安啦,我的刀锋利无比,是要你能找到碎片,肯定能完全拼好,绝对不会少丝毫部件。
你可不要再发火了,不然我要造谣你姘头在被杀的弟子里面,那是你的晚辈啊!你也不想晚节不保吧。”
柴良精准的在伤口里泼硫酸,眼力劲这么强,他一定能成为个好大夫。
“摧春手!”
老头心智真不错,苍白的脸色被柴良治疗成枯木逢春,重新变得红润了,都能克制住激动,没忘记不能靠过去亲近大夫,只是远远打招呼。
这次柴良没用真气,通过老头的起手式预判,提前躲开攻击,还不忘顺带嘲讽两句: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偷袭也想打中我?怪不得你徒弟被杀,不许怪我了,明明是你自己武功差又教的差,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们啊!”
他感觉老头在怒极攻心的边缘,希望通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式解决这次战斗,所以嘴皮子巴拉巴拉个不停。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要是真让我成功了,也不知道江湖人会不会给我颁发一个君子刀的雅号,偶尔也想玩玩伪君子的人设嘛。”
柴良这样想着,继续牵扯老头的心神,不让对方干扰程霜的战斗。
若是他想,完全可以刀意上控制,再刺客突进就能将敌人轻松干掉,可是这样一来其余四个老头必然想跑又跑不掉—指被他杀死,而不是程霜想要的自己击败他们,所以事情拖沓起来。
“这女人那么注重仪式感,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哦,或许他可以成为武林里第一个哲学家…”
柴良还有心思想其他东西,在老头的攻击下越发游刃有余了。
“噌!”
一支暗箭从斜后方射来,是地上脖子被割开一半的武人发射出的袖箭,最后一点力气用尽,他微微抬起的眼球重新落回,仿佛蒙上一层灰尘,黯淡无光。
从听到声音到作出反应,柴良用时极短,堪堪躲过袖箭和老头的双重攻击,只有衣袖被打破,几片碎布飘落。
“既然要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小贱贱和杀手J从不记仇,柴良也学习到两人的胸怀大量,当场就报仇雪恨,不给明天的好心情增加负担。
刀意凝练的射进敌人脑海,这老头真有种,哼都不哼一声,像个壮士一样死去。
先一后四,在加强版刀意下,西山居最高层无人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