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她的半边天

共 62 章

她说:不能单纯图一个男人对你好就跟他结婚,还要看隐藏在他身后的亲戚……她说:嫁出去就好,婚后生活也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她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说:我不承认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但若让我重来一次,我不愿生而为人!她说:独美,是放过自己!

正在阅读 · 第三章 嫁人

第三章 嫁人

“燕尔啊,疼不疼啊?”郭母想都没想的冲到女儿身边,她手拿着锅铲,急切担心的模样,这阵仗把懵圈的齐岚芝吓傻了。

齐岚芝脑袋里一片空白,忘了说话,就这么傻乎乎站在原地不动。

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男人跟她闹离婚的心理准备。

但是,她心里也同时做好了一离婚就去找根绳子上吊死的想法。

齐岚芝先前的要强刻薄,在此刻,化为乌有。

“你弄的?”郭海新闻声赶来,见齐岚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他就猜到是她干的好事。

齐岚芝呆呆的,也不言语。

郭海新火冒三丈的质问道:“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妹妹?齐岚芝,你好狠的心!我妹妹要有个什么好歹,老子跟你玩命!”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齐岚芝彻底慌了。

“哥,我没事儿!”燕尔只觉得后腰特别疼,水也很凉,但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她都觉着慎人。

燕尔哎呀咧嘴的跳起身,手舞足蹈的力证自己啥事儿也没有。

期间,她还不忘俏皮的打趣哥哥不会说话。

郭海新一脸狐疑的看着妹妹,他了解妹妹的性子,喜欢故作坚强,受了委屈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傻里傻气!

“哥,你还不了解你妹妹?一点儿疼都忍不了!我回屋去换衣服,你来帮着妈烧火炒菜。瞧瞧,火都快灭了!”燕尔浮夸的语调,立马缓解现场的诡异气氛。

郭海新和齐岚芝一对上眼,仔细观察对方的空隙,直至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眼里满是惶恐惧意,而她也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始终是个外人。

同样是一点儿小事,换了人就是换了身份,事情也就可大可小。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的,学会相处学会体谅学会理解,就都好过了!”郭母一锤定音,直接小事化了。

“妈,我……?”齐岚芝脸上臊得慌,火辣辣一般的发烫。

郭海新捏着她的手,温柔的说:“你是我女人,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以后别吃她的醋了,惹人笑话。桶给我,我去提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干!”齐岚芝另一只手紧抓着水桶不放,她又不是闲人,怎么可能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呢?

齐岚芝为了证明自己,径直提着桶又去水井边打水。

井水泵很老旧,锈迹斑驳,每摇一下,上来的水都很有限。

要想装满家常用的一水桶,要摇个五六分钟。

也不能太使劲,容易弄伤自己。

郭海新想帮忙,齐岚芝拦着他说:“你是男人,累伤了腰咋整?这点活儿不重,我一会儿就能干好。”

郭海新看她脸上又有了笑容,才不再坚持,默默的走去厨房打下手。

连锦芳家。

连锦芳家住的是新建成的平整的砖头房,她家人口多,上有年迈的爷爷奶奶,爸爸又有几个叔叔伯伯及婶婶伯伯一起住,下有连锦芳的十几个兄弟姐妹。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大家伙儿把钱往一处凑凑,总能把事儿干的漂漂亮亮。

美中不足的是,一家只能分到一间屋子。

谁能明白如今已是大姑娘的连锦芳,还要和两个弟弟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锦芳,又有水缸空了,你下午没去挑水回来?没有水,我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晚上还洗不洗澡?”连奶奶一通埋怨,压的连锦芳连气都喘不匀。

连锦芳连忙卸下肩上的担子,篮子里装的红薯藤,喂猪的。

她二话不说用手中的扁担挑起一对水桶,马不停蹄的赶去远处水塘挑水。

“一时不看着,又想着偷懒!”连奶奶大声嚷道。

连锦芳的两个弟弟习以为常的坐在地上写作业,十来岁的他们已经初见大男子身姿,剑眉星目,空有一身力气的他们还没挑过一桶水。

连妈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说:“妈,嘉宝嘉贝的作业做完了吗?”

“他们写着呢,不急。”说罢,连奶奶还亲去点来煤油灯,给两个孙子照明。

两个孙子的眼睛,金贵着呢。

“瞧见了吧,小儿子的孩子是个宝,只有咱家的孩子是野草,扔在地上也没疼!”

“偏心偏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嘉德上次想点个煤油灯炒菜,他那个狠心的奶过来就是一嘴巴子,骂他糟践东西。呵,亏得嘉德好脾性,换了我,抄起菜刀一了百了!”

连锦芳的几个婶婶伯母也不是善茬,都站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拿话明刺连奶奶。

连奶奶也不与她们理论。她现在跟着小儿子小儿媳妇吃一锅饭,又不跟她们坐一桌子。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只当这几个骚娘们不存在。

“你这腰都淤青了呢,我给你揉揉。”第二天中午,连锦芳忙里偷闲过来看望燕尔,得知水桶打翻的事,急忙察看燕尔的伤势。

燕尔拧不过她,撩开衣服让她看了一眼。

“不疼了。”燕尔拒绝连锦芳的好意,她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自从你两个姐姐被逼着嫁了人,你家里的累活都推到你身上,你都没喊累,我这算什么?我嫂子也是嘴硬心软,今早特意没叫上我跟着去翻晒稻草,让我在家看着院子里晒的稻谷。”在燕尔看来,这已经是最清闲的活儿。

提及两个姐姐,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连锦芳立刻红了眼圈,不多时,泪珠儿跟线一样一串串滑落。

两个姐姐嫁人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她每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和担忧,唯恐自己哪儿做的不够好也被迫卖人。

结婚嫁人在连锦芳这儿,就意味着女孩子一生见不着亲人的一次死亡。

“她们叫我干活,我不恼。我就是怕被她们卖了,卖了人就失去自由,一样要洗衣做饭,挑水下地,还得拼了命的生男娃。说来也不怕你笑,我妈豁出命的生,就是想拼男娃给我爸传宗接代!”连锦芳摸着自己酸硬的肩膀,上面都是老茧。

燕尔摁着她,又给她按摩,又是梳小辫子。

连锦芳常笑话燕尔像她姐姐,年纪不大,装老练成熟。

“那这计生罚款也不是小数,你家……?”燕尔以前不晓得这事儿,是她嫂子和她说的。

她嫂子没嫁人前也不懂这些,都是有人告诉,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连锦芳皱着眉,说:“要命了,什么都是钱钱钱!我两个姐姐,不会是被他们卖了抵债吧?老天爷啊,我这辈子能不能不嫁人?在自己家里怎样都能活,到了别人家岂不是生死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