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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她的半边天

共 62 章

她说:不能单纯图一个男人对你好就跟他结婚,还要看隐藏在他身后的亲戚……她说:嫁出去就好,婚后生活也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她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说:我不承认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但若让我重来一次,我不愿生而为人!她说:独美,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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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婚前婚后(七)

悲剧中止,生活还在继续。

王妈妈顶着红肿的熊猫眼,早起在厨房忙碌,唯有这样,才能使她维持短暂的大脑空白。

没有思想,机械般的驱使自己朝前走。

走着走着,也就活过来了。

“你……?”王爸爸想说话,王妈妈抢先一步,说:“秉仕年纪不小了,我打算给他说亲事。秉嘉,你是老大,又长年在外,不知道你有没有认识适合你弟弟的女孩子?也问问美娟,美娟她…她比你细心。”

“妈,你……?”王秉嘉想问昨天的事,但他还没说完,又被王妈妈打断道:“呵,我老糊涂了,你弟和我说过他有看上眼的姑娘,人就住在寨子村。”

“寨子村?”王爸爸和王秉嘉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王秉仕紧张的“嗯”了一声,只要能跟燕尔结婚,别的什么都好说。

“寨子村离我们水沟村不远,真结了亲,两家往来也方便。”王秉嘉笑着分析道。

王爸爸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伴脸色很难看,他只能把疑虑抛向儿子,问道:“秉仕,是不是那个天价彩礼钱的村子啊?”

“是又怎样?只要姑娘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索要一百万彩礼钱也要娶回来。总比那些上赶着没人要的泼妇,强太多!”王妈妈说着说着,又动怒了。

王妈妈心里憋着一团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王爸爸没听出话锋不对,笑道:“吹牛逼呢?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掏不出一百万啊!”

“那是因为你没本事,赚不来钱,害得我们一家人跟着你喝糠吃稀,吃苦受累,受罪遭白眼!”王妈妈针锋相对道。

“谭棉花,你敢不敢把话再说一遍?”

“王荣德,我警告你,你再敢拿手指着我说话,我剁掉你手指头喂狗!”

“你你,你……不可理喻!”王爸爸终于察觉到妻子的异常,选择避其锋芒。

人们在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之下,往往会说违心伤人的恶语。

与此同时,燕尔家里也出了一点小状况,郭父在田间劳作之时晕倒,被村里人送回了家。

郭海新一边感谢这些村民的善意之举,一边送他们走到家门外。

有一年长的老伯说:“别怪我嘴臭,我瞧着这病好不了!”

“他大伯,你老糊涂了,走吧走吧!海新啊,你快回屋去照顾你爸,不用管我们。”老黄一板一眼的说道。

老黄就是前面提到过的,与郭父是同村兄弟,跟送燕尔家秧苗的黄伯母,也就是黄翠芬,是夫妻。

郭海新仍然客客气气的目送老黄等人走远,他知道村里人也是好意,并非有意诅咒。

只是,究竟是什么病?

“燕尔,趁我还没咽气,找个好人家去了吧!到别人家去享享福,也让我放心啊!”郭父唯一牵挂的事情,就是女儿的婚事。

郭母只在一旁淌眼泪,没有说话。

郭海新跨着大步走来,边走边说:“比起妹妹的事,你的病才更要紧。听我的,明儿就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我不去!”郭父固执的说道。

他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愿意掏空家底,死在冷冰冰的医院。

郭父还要爬起身打不听话的儿子,但他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有爬起身,已然是有心无力。

“燕尔,连你也不听话了?”郭父摸着女儿的头顶,又说:“趁着我还在,你还能找到好一点的人家。我一闭眼,就轮到那些人挑你,你还能有好?你不懂这个道理,我现在教给你。”

郭父语重心长的说:“我不死,你在这个家有依靠,晚嫁三两年也无妨,我不怕那些人说三道四。但我死了之后,你哥你嫂子脸皮薄,不顶事的。那些人以长辈之姿压你哥一头,你哥想帮你说理,都没法张这个嘴。”

“爸!”随着年纪渐长,又有了孩子,郭海新也逐渐成熟懂事,不再是个毛头小子。

在人情世故这件事情上,永远有扯不完的理。

郭父也很痛苦。他不想死,不想这么快就死。

他还想亲眼看到孙子长大,结婚生子。

他们郭家枝繁叶茂,子孙满堂。

“爸,我听你的!我嫁!”燕尔松了口,也下了决心。

只要在这个月里,有媒婆上门说亲,父母兄长都满意的那一家,就是她后半生的归属。

她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好,那我就能放心了!”郭父笑着说:“都别哭,我又没死。我躺一晚上,休息休息,就又能下地干活。”

“哎,池塘边的那亩地还没犁完,我想着今年会有大旱,种红薯可能比较容易活。”

“村东头的那块田太瘦,牛棚里还剩点肥,挑去喂喂。”

“我还想在菜园里种一棵龙眼树,黄皮树,石榴树和香蕉树,等铭铭大些了就有的吃,还能让他爬到树上自己摘。”

郭父一直在说话,他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说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一家人轮流劝他睡觉,他也不肯闭上眼,嘴皮子磨破了也要絮絮叨叨个没完。

他怕自己一合上眼,就再也睁不开。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天方亮,郭父就觉得自己眼皮子沉甸甸的重,脑袋里也卡机似的晕晕沉沉。

不一会儿,他酣然入睡。

“哥,我有个主意,趁爸睡得正香,送他到街上找医院瞧瞧?”

“这办法好!村里也有医生,但都是治头疼感冒的,我担心爸这种情况不去大医院瞧不出问题。”

兄妹俩想到一块儿去,哥哥去拉牛套牛车,妹妹则去收拾牛车上堆放的杂物。

妹妹先在牛车上铺垫凉席,等哥哥抱着父亲放置在牛车上,又盖上薄被。

夏天的清晨,会有薄雾露珠,凉一些。

“妈,嫂子,你们回吧!爸一定没事儿的,他可能就是累着而已。”燕尔说着安慰的话,利索的坐到牛车上,守在父亲身旁。

“嗯,你们都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回来。”郭母依依不舍,又哭又笑的说道。

齐岚芝抱着孩子,小腹微隆,她注视着心爱的丈夫久久无言,一切都在不言中。

只要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临近中午,齐岚芝又抱着孩子走到家门口走来走去,她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公公,丈夫和小姑子平安的回到家。

“这里是,是郭燕尔家?”

“你是谁?”齐岚芝只看了眼前的中年妇女和年轻人一眼,又接着哄孩子。

一个粗布头巾包头,眼肿似灯泡,皮肤白皙的妇人领着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堵在别人家门口打听人家的闺女,像什么话?

总不能是说亲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