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婚前婚后(五)
童芬芳本就是个爱八卦的女人,但也没想到侄女如此放得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行,她要把这些话传回寨子村,妥妥的猛料。
“你俩睡了?”童芬芳深谙此道,最火的八卦必然是小两口的那点事儿。
王秉禾面红耳赤的站在一旁,以为老婆不会将两人的床笫之事往外传,正要拉她走。
童贞珍却是兴致勃勃的将那些私密事儿,竹筒倒豆子,倒个一干二净。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童贞珍还撩开衣服,让童芬芳看个明白。
“不看,不看不看!”已是老司机的童芬芳也经不起童贞珍的热情开放,尬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俩没办酒席?这,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我们低调了,那不就让人欺负了吗?我还是那句话,该是我的,就得给我!”童贞珍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着实令童芬芳佩服。
想当年,童芬芳也敢像侄女这么豁出去,她在寨子村早就声名狼藉,被夫家赶出家门了。
像童贞珍这种震碎三观的做法,童芬芳实在不好苟同,也没脸儿往外说。
“有道理,有道理有道理!”童芬芳已经汗流浃背,头一次有种抗拒与人交流的社死感。
果然,等童贞珍他们走远,无意之中听到童贞珍说的那些话的人,都在吐槽童贞珍女人不像女人,她男人不像男人,一对奇葩!
王妈妈不甘心的又去找王媒婆,还没踏进院门,她就看到王媒婆的胖儿子搂着个腰肢纤细的女人在说话。
“放心,不就是要两万块做彩礼?小意思。”
王媒婆的胖儿子趁机揩油,这女人扭扭捏捏的,欲拒还迎。
这两人被突然出现的王妈妈吓了一跳,胖子扬声高喊他母亲出来会客,自己却想趁势拖着半推半就的女人进自己屋。
“老姐姐,你来了?哎……你们像什么话?”王媒婆小跑出来,见胖儿子又想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她想阻止,奈何这姑娘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不仅跟着进了屋,她还自己关上房门。
王媒婆火气蹭的一下子上来了,嚷道:“王小胖,我数一二三,你给我赶紧放那个姑娘出来!”
“妈,她愿意的!”王小胖吼了一声。
“愿意个屁!你是不是又骗人家姑娘说,给两三万彩礼钱?我告诉你,老娘没钱,一分都没有!里边的姑娘你给我放聪明点,他王小胖已经结过三次婚,又离了三次,都是因为反悔没给彩礼钱离的!”
任凭王媒婆在外面喊的歇斯底里,依旧没人从房间里出来。
王媒婆怒火中烧,失去理智,她抄起斧头就劈,劈了没两下,里边竟传出床摇晃声和咯吱声。
王媒婆急火攻心,直接昏死倒地。
王妈妈见老姐妹真晕了,又是大喊来人,又是叫救命,又掐老姐妹的人中。
“死…死不了!”王媒婆悠悠转醒,还要去踢儿子的房间门。
王妈妈想拦都拦不住,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年轻人折腾去吧!咱老了,管不了!”
“换成是你儿子这么胡作非为,你不管?放屁!只要我还没断气,我就得管他,他是我儿子啊!”王媒婆又要去捡斧头劈门,她还就不信了,管不了这孽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媒婆在老姐妹的帮助之下才劈开房门,里边自然是一片狼藉,但王小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仍搂着女人躺在被窝里。
王媒婆气喘吁吁的骂道:“不要脸的贱人,滚,给我滚!”
女人楚楚可怜的看着王小胖,王小胖暼了一眼母亲,不为所动的任凭母亲将其从床上拖下去。
直至女人狼狈不堪,心存怨恨的被王媒婆赶走,王小胖都没有帮女人说过一句话。
“你到底要怎样?”王媒婆气到心绞痛,捂着胸口,站都站不稳。
王妈妈只好扶着她,替她撑起佝偻的身体。
王小胖点了一支烟,边抽边谈条件,说:“你甭管我的事,我想睡几个女人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妈再给你说一门亲事,安安生生的守着家过日子,不好吗?”王媒婆说了一辈子媒,万万没有想到会摊上这么一个不安分,风流多情的儿子上门讨债。
“好个屁!明儿我就出去打工,别想我再回到这个家半步!”王小胖套上衣服,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那个姑娘呢,刚那个闺女呢?你不是喜欢?我就是借,也给你借两万块钱娶她进门,还不行?”王媒婆一听儿子又要离家出走,连忙做出让步。
王小胖站家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手捏灭烟头,阴狠的笑道:“吃干抹净,还娶进门?别傻了!回头她上门闹事,你也像今儿这样提溜着斧头和她对砍,谁狠谁赢!”
“对了,不用留我的饭,我今晚就走!”王小胖连衣服也不收拾,抬脚便走,对这个家,他表现得毫无留恋挂心之情。
他的冷漠无情,伤的是两个女人的心!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王妈妈陪着王媒婆坐在那儿迎风洒泪,伤心难过。
现在这孩子,怎么这么难教?
她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怎么就看不见?
“老姐姐,今儿让你看笑话了!”王媒婆强颜欢笑道。
“今后咋办?老王外出打工,小胖又不听你的话,事事都跟你对着干,你这日子怎么熬下去?”王妈妈这才留意到屋子里很多值钱的物件不见了,连王媒婆常戴在耳朵上炫耀的黄金耳环也没了踪影。
王媒婆闻听这话,老泪纵横道:“都赔给那些姑娘了。我……小胖小时候很听话很懂事很乖的,后来,我想着他娶了媳妇会收心,不知怎的,他开始变本加厉,变着法儿招惹那些懵懂无知的姑娘回家。”
“我说了,我也打了,我……什么办法都用了,他死活不听我的话!”
王媒婆心里难受极了,她将儿子的近况告知丈夫,那男人就只会怪她耽误正事做什么保媒拉纤,没有用心管教儿子,害了他的儿子。
“我本来还想找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收拾我家那个二儿媳妇?现在看来,你家的事只大不小。”王妈妈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察觉自己已经默认童贞珍是二儿媳妇,她也怕类似的悲剧,会在她家上演。
但后来无数个事实证明,王妈妈这一次的忍让,注定换来的是家宅不和,婆媳嫌隙及妯娌生厌的悲剧。
王媒婆听老姐妹提到寨子村,也来了一点点兴致,回忆道:“好像是有个叫连锦芳的姑娘出了事,她家人卖她得了一万三千块钱。我不记得男的叫什么名字,只听说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我知道的和你说的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一万三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