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当他终于醒来

白祈醒来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华丽的光。

没有世界的波动。

没有卡牌的震鸣。

只有一种——

极其安静的“存在感”。

像是一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回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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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接着。

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最初是一片模糊的白。

不是光。

是——

医疗结界柔和的同步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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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喉咙干得发疼。

像是被世界抽空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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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

澪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

她扑到床边。

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

「你终于——」

「你这个人——」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不是大哭。

是那种压了三天三夜的情绪，一瞬间全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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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在旁边愣了一秒。

然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混蛋。」

影宫夜站在床尾。

他的影子轻轻晃动。

「影……」

「欢迎回来。」

花音璃捂住嘴。

眼眶通红。

「你……」

「真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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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他们。

他的脑袋还有些发空。

像是从一张卡里，慢慢重新长回了人。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楚。

「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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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轻轻打开。

家人们站在门口。

没有靠近。

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霜月苍曜看着白祈。

他的眼神，比任何战斗后都要复杂。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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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的目光缓缓移动。

看着那些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抱歉。」

他下意识地说。

「让你们……」

「担心了。」

烈的父亲低声：

「你应该——」

「向你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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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木苍与时宫玄走到床边。

空木苍的声音低沉。

「你的存在——」

「已经和《空白与霜之誓》部分重合。」

「你现在的状态——」

「比任何人都要不稳定。」

时宫玄补充：

「但也——」

「比任何人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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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时宫玄看着他。

「世界现在——」

「无法单独处理你。」

「因为你已经不是一个——」

「可以被单独定义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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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

身体里——

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稳定结构。

像是一张永远在运作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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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紧紧抓着他的手。

「你不准——」

「再用这种方式离开。」

白祈轻声：

「我没离开。」

「我只是——」

「换了一种方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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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病房外缓缓落下。

世界的监测阵没有出现。

深渊的暗影也没有靠近。

因为在那间病房里。

躺着一个——

连世界都不确定。

该如何处理的存在。

而他。

正在慢慢。

重新学会——

如何当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