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空白系

灵纹学院的主厅比外界看起来更大。

高耸的穹顶上，悬浮着数百枚属性符文，每一种魔法系统都在光阵中缓缓旋转。新生们站在大厅中央，仿佛被整个世界俯视着。

白祈站在队伍里，显得格外安静。

霜月澪站在他不远处，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他。

「空白系……」

这个词已经在大厅里悄悄传开。

「真的假的？」

「系统检测出错了吧？」

「那种人也能进来？」

白祈听见了，却没有理会。

对他来说，这只是又一次确认——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知道该把他放在哪里。

「肃静。」

空木苍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欢迎来到灵纹学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生，最后在白祈身上停留了一瞬。

「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如何使用卡牌，如何与世界同步，以及——如何承受代价。」

有学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现在，发放你们的初始卡组。」

导师们走下台，将一个个卡匣交到新生手中。

澪打开自己的卡匣，里面是三十张整齐排列的霜结系卡牌，每一张都散发着冰蓝色的光。

这是她从小训练到现在的成果。

她转头看向白祈。

他的卡匣——是空的。

准确来说，里面只有三十张一模一样的卡片。

纯白。

没有属性标记。

没有魔法纹路。

「……这是什么？」澪忍不住低声问。

白祈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

「看起来……就是空白。」

导师也愣住了。

「系统标记：未定义。」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卡是不能使用的。」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他要怎么战斗？」

「不会是来当吉祥物的吧？」

白祈把其中一张卡抽了出来。

卡片在他指尖，像是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

「试试看吧。」

他轻声说。

卡牌轻轻落下。

下一瞬间——

空气扭曲了。

一道无属性的冲击波猛地从白祈身前扩散开来，震得地面上的灵纹阵一阵晃动。

「什么？！」

导师们瞬间抬头。

空木苍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不是火，不是冰，也不是任何已知属性。

那是——

纯粹的“效果”。

没有系别。

没有限制。

只有被定义出来的结果。

「原来如此……」空木苍低声说。

「这就是空白系。」

大厅里一片死寂。

白祈却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可以用啊。」

他的头发，在那一瞬间——

微不可察地，白了一点点。

澪的心猛地一跳。

「白祈……你的头发……」

「嗯？」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啊，好像真的变白了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

澪却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代价。

校长刚才说过这个词。

而她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给白祈的代价，可能比任何人都残酷。

大厅上空的符文继续旋转。

六人的命运，在看不见的地方，被悄悄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