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她第一次喜欢上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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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霜月澪六岁。

灵纹学院还没有后来那样辽阔。

没有高塔。

没有连成城市的走廊。

雪庭里，只有一棵还没长高的树。

冬天的时候，它的枝条会结霜。

夏天的时候，它的影子刚好够两个孩子躲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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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第一次看到白祈。

是在医务厅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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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吵的下午。

训练场上传来爆鸣声。

有人尖叫。

有人哭。

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跪在地上，火焰在他手臂上失控地燃烧。

皮肤被烧得发黑。

空气里全是焦味。

老师在喊。

医师在喊。

结界师在尝试压制。

却没有人敢真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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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少年。

他站在男孩面前。

不高。

不强壮。

头发是干净的黑色。

眼睛却很认真。

认真到——

周围的混乱，好像都和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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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

却奇怪地，让人想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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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躲在父亲身后。

她的手抓着父亲的衣角，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凉。

她偷偷探出头。

看见那个少年，从卡盒里拿出了一张卡。

白色的。

没有任何属性纹路。

上面只有一行字。

——《微小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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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亮起。

没有光阵。

没有冲击。

没有任何“厉害魔法”该有的样子。

只是——

一股温度。

像春天。

像有人把双手贴在你冻僵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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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慢慢熄灭。

不是被压制。

而是被安抚。

烧焦的皮肤一点点恢复。

那个男孩睁大眼睛。

「……不痛了？」

他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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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

也不知道那张卡有多稀有。

她只知道——

那很温柔。

温柔到，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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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澪第一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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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之力在她体内暴走。

她还太小。

太小，不懂得控制。

太小，不知道“天赋”有时候意味着危险。

冰霜从她脚下蔓延。

像一片无声的雪。

她想停下。

却停不住。

结晶一点点爬上她的小腿。

腰。

胸口。

冷。

冷得她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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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父亲在喊她的名字。

听见老师们在尝试破冰。

听见有人说——

「再这样下去会冻坏她！」

可所有魔法，在那股失控的霜前，都显得太粗暴。

没有人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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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的意识开始模糊。

世界变得很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睡过去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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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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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急。

不大。

却让所有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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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透过冰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祈。

那时候他比现在矮一点。

肩膀还不宽。

站在大人们中间，显得有点单薄。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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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坏掉了。」

他说。

声音轻，却坚定。

「她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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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冰前。

没有试图打破。

没有强行干涉。

只是——

从卡盒里，拿出了那张卡。

那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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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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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落下。

没有融化冰。

没有破坏结晶。

而是在冰的内部——

点亮了一点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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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在冰里。

第一次，不觉得冷。

她看见了一束光。

不是耀眼的。

不是伟大的。

只是安静地告诉她——

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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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慢慢退去。

像不舍得，却终于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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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澪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

是白祈。

他坐在她床边。

睡着了。

手还握着空白的卡盒。

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梦里，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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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六岁的霜月澪，什么都不懂。

不懂空白系。

不懂代价。

不懂未来。

她只知道——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

那一定——

长得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