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他们在这三天里，试着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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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纹学院的天空，在那三天里格外澄澈。

仿佛世界刻意为即将到来的终局——

留下一段“像平常一样”的时光。

可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是平常。

那是——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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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被限制在医疗塔与内环区域。

不是囚禁。

是保护。

可对他来说。

那比结界——

还要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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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霜月澪陪着他。

他们坐在医疗塔的窗边。

外面是学院的训练场。

学生们在努力练习。

他们不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

世界正在变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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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去。」

霜月澪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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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窗外。

没有否认。

「你会让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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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

「但我知道——」

「我挡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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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如果你不去。」

「你会一辈子——」

「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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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闭上眼。

那句话——

比任何诅咒都要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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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烈来找他。

他没有带火。

像是怕一不小心——

就把什么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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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

烈低声。

「昨天问我——」

「如果是我。」

「会不会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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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他。

「你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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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咬牙。

「我说——」

「我会站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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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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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沉默。

然后低声。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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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

眼睛红得不像话。

「你每一次冲出去——」

「我们都能跟上。」

「可这一次。」

「我们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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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轻声。

「所以你希望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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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没有回答。

只是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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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

影和律一起过来。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他对面。

影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

律的心界矩阵——

微弱而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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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去。」

律终于开口。

「同步值。」

「会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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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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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低声。

「影——」

「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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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

白祈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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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是最后一个。

她来的时候。

带着她的生命树核。

那棵树——

已经为白祈消耗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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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

她看着他。

「如果你不去。」

「这棵树——」

「也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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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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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根。」

「已经跟你——」

「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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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发紧。

「你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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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该。」

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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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五个人坐在训练场的看台上。

没有开灯。

只有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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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突然说。

「如果你不去。」

「我们会——」

「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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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轻声。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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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他去了——」

影低声。

「我们会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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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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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看着远方。

「我只知道。」

「不管他选什么。」

「都会有人——」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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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坐在他们中间。

第一次。

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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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

这三天。

不是为了准备战斗。

是为了——

让他们学会如何面对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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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夜。

霜月澪站在他面前。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

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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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

「我会站在你身边。」

「不是因为世界。」

「是因为——」

「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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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轻轻抱住她。

他第一次。

没有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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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

他已经选好了。

只是——

还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