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他们拼命想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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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纹学院的第三天，天色阴沉得不像清晨。

云层压得很低。

仿佛连天空都在犹豫——

要不要把今天交给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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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站在医疗塔的走廊尽头。

窗外，是被结界覆盖的最终领域方向。

那片黑暗像一只闭着的眼。

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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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

脚步声轻响。

不是一个人。

是——

他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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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影、律、花音璃、霜月澪。

他们站成一排。

没有穿战斗服。

只是普通的制服。

像是在提醒他——

他们还只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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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

烈先开口。

声音低得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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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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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影宫夜低声。

影子在地上不安地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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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原珂的手紧紧握着。

「你知道——」

「你一进去。」

「我们可能——」

「再也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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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的声音带着颤。

「你已经——」

「为我们——」

「做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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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他们。

这一次。

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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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不去。」

他轻声。

「你们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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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猛地抬头。

「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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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挡不住乌洛斯。」

白祈打断他。

声音平静到残忍。

「你们现在的同步。」

「撑不到——」

「最终领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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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的指尖发白。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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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一个一个——」

「被世界抽干。」

白祈低声。

「我见过。」

「在无数可能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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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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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喉咙像被掐住。

「你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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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碎片。」

白祈轻声。

「我看见过——」

「你们没有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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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影子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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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的同步阵崩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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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

烈的声音嘶哑。

「一个人——」

「去替我们——」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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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

已经接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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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替。」

他说。

「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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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

花音璃终于哭出来。

「你一个人进去——」

「就是——」

「把我们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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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轻轻闭上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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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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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因为我不想——」

「你们站在我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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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一拳砸在墙上。

火焰失控了一瞬。

「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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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

「一个人决定——」

「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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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看着他。

那一刻。

他的声音第一次颤了。

「因为——」

「如果你们进去。」

「我会——」

「比现在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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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终于走到他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所有人安静。

「你们知道吗？」

「如果他不去。」

「他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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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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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会——」

她的眼睛红得不像话。

「一辈子——」

「被那些死去的名字——」

「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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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原珂低声。

「那如果他去了。」

「我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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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

霜月澪轻声。

「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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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像一块巨石。

压在每个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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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走到他们面前。

他把手放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烈。

影。

律。

花音璃。

霜月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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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

「把我送去死。」

他说。

「是——」

「让我去把世界——」

「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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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别过脸。

「你这个——」

「该死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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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轻轻抱了他一下。

「我只是——」

「你们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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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同意。

没有说“去吧”。

只是——

不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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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想留下的。

不是世界的希望。

是——

那个叫白祈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