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不属于世界的夜

结界之内的夜，比学院任何地方都要安静。

没有监测光轨。

没有同步扫描。

没有那种让人心口发紧的“被注视”。

这里只有呼吸。

还有彼此。

白祈坐在结界中央的地面上，背靠着墙。

这是他第一次，在学院里，感到“安全”。

不是因为强。

而是因为——

世界，暂时被挡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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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坐在他身旁。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白祈一愣。

但没有动。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刚刚他们要修正你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白祈的手微微一紧。

「对不起。」

澪立刻抬头看他。

「你不准说这种话。」

「你没有错。」

她看着他，眼睛有一点红。

「是这个世界太残忍。」

白祈低声：「那你会……后悔站在我这边吗？」

澪没有犹豫。

「不会。」

「哪怕全世界都要把你当异常。」

「你在我这里，也只是白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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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

烈正被他母亲“审问”。

「你们今天战斗到同步值多少？」

「三十以下……」

「你疯了吗？！」

「不拼的话他会被逼出新卡！」

「那你就让他拼命？！」

烈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

影宫夜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监护人。

「你不问我吗？」

「影已经在问你自己了。」对方轻声说，「它比你诚实。」

律原珂与她的母亲坐在光幕前。

「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数据。」她母亲说，「是人。」

律原珂低声：「我在学。」

花音璃被她父亲轻轻抱着。

「哭吧。」他说，「你今天没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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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的父母坐在他对面。

他的母亲看着他，眼神像要把他刻进心里。

「你小的时候……」

「第一次拿起卡牌的时候。」

「你跟我说——」

「‘妈妈，我的卡是空白的。’」

「你还以为那是坏掉了。」

白祈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他的父亲低声说：

「你不是坏掉的。」

「你是这个世界还没学会怎么对待的那种孩子。」

白祈的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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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慢慢过去。

结界内没有时间的流动感。

只有人和人之间，细微的靠近。

澪忽然轻声说：

「等这一切结束。」

「如果你还在。」

白祈转头看她。

「嗯？」

她看着他。

「你要陪我回一次家。」

白祈怔住。

然后笑了。

「……好。」

那一刻。

他第一次敢想。

也许，他真的可以——

活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