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在同一片夜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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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

城市的上空，魔法烟火一枚一枚升起。

没有宣告。

没有庆祝的号角。

只是这座城市每天都会出现的、

为普通人准备的微小光景。

可对白祈他们来说。

那一刻却像是——

世界在装作若无其事地，

偷偷为他们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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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澪、烈、花音璃、影宫夜、律原珂。

六个人并肩站在河岸的石栏旁。

夜风很轻。

水面微微起伏。

远方的光倒映进河里，一簇一簇，

像不肯停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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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把手插在口袋里，忽然开口。

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

「我们上次这样站在一起——」

他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在——」

「某个快要死人的战场。」

花音璃没忍住，轻轻敲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

「换个说法？」

烈吃痛地笑了一声。

「好好好。」

「那就是——」

「在一个很糟糕、但还没彻底完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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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烟火在空中炸开。

火焰绽放的瞬间。

光像是被撕开的夜。

白祈微微眯起眼。

光落在他的发梢。

那一抹白，被照得几乎透明。

像雪。

澪站在他身旁。

她的手，没有松开。

仿佛只要一放手，

这个人就会被夜风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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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律原珂低声说。

她不是在分析结构。

不是在计算轨迹。

只是单纯地——

在看。

影宫夜点了点头。

影子在地面轻轻晃动。

「影……很久没有看过这种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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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那里。

谁都没有提战斗。

没有提深渊。

没有提倒计时。

没有人提醒——

他们差点失去谁。

只是一起抬头。

看着夜空被一次次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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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忽然轻声开口。

声音像是被烟火托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这一切结束之后——」

「我们要做什么？」

烈愣了一下。

像是这个问题从来没出现在他的选项里。

「呃……」

「先吃一顿不会被打断的饭？」

花音璃终于笑出声。

笑声在夜里很轻。

却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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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没有笑。

她看着前方的河。

又慢慢转头，看向白祈。

「我想——」

「去一个没有结界的地方。」

「没有观测阵。」

「没有世界盯着。」

她顿了顿。

「只有你们。」

白祈低声回应。

像是在回答一个早就想过的问题。

「我想——」

「把每一张还没用掉的卡。」

「留给未来。」

不是为了力量。

不是为了战争。

只是为了——

还能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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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接连绽放。

光一层一层叠上来。

照亮了他们的脸。

每一张。

都带着伤。

也带着——

活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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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宫夜忽然开口。

声音比夜风还低。

「如果白祈真的——」

「走到尽头。」

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

「闭嘴一会儿吗？」

影宫夜没有生气。

只是低声说：

「影……只是——」

「不想假装。」

律原珂轻轻伸手。

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我们就——」

「不假装。」

她的声音很稳。

「我们会——」

「一起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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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的胸口，忽然紧了一下。

「你们不用——」

「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花音璃转过头。

烟火在她的眼睛里炸开。

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已经——」

「为我们做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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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束烟火。

在天空中盛放。

光几乎照亮整条河。

夜色被短暂地击退。

六个人的影子。

在地面上交叠。

分不清谁是谁。

那一刻。

没有世界。

没有命运。

没有倒数的数字。

只有——

六个不想失去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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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在心里，轻轻地想。

如果真的有终点。

如果他真的无法走得更远。

那他希望。

是这样的时刻。

大家都在。

站在同一条河岸。

看着同一片光。

而不是——

被世界分开。

在不同的地方。

为同一个名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