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他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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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再一次睡着了。

不是昏迷。

是身体终于撑不住，在确认他们都还在之后，才放任自己沉下去的那种睡眠。

医疗结界的光重新变得稳定。

心跳平缓。

同步值维持在安全线之上。

澪坐在床边，没有动。

直到确认他的呼吸节奏完全放慢，才小心翼翼地替他把被角拉好。

「……我们出去吧。」

律原珂低声说。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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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

白承远与林雪琴一直站在那里。

没有离开。

像两道沉默的守门人。

他们看见澪、烈、影宫夜、律原珂、花音璃走出来。

那一瞬间。

空气里没有寒暄。

林雪琴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落在澪身上。

她看着这个从小就站在白祈身边的女孩。

又一个一个，看过另外四人。

他们身上还带着伤。

还带着战场的气息。

可最明显的，是那种——

被留下来的人，才会有的重量。

林雪琴先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五个人同时停住了呼吸。

「你们……」

「知道他在做什么，对吗？」

澪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

「我们知道。」

烈咬紧牙关。

「是后来才知道的。」

影宫夜低声补了一句。

「影……如果早知道，不会让他一个人。」

林雪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她没有哭。

只是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那你们也知道。」

「他是用什么，换你们活着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沉。

白承远向前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烈身上，又转向影宫夜、律原珂、花音璃。

「我不是来怪你们的。」

他的语气很稳。

却重得惊人。

「如果今天倒下的是你们任何一个。」

「白祈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烈猛地抬头。

「但那不代表——」

「我们接受！」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他不是只有你们！」

花音璃的眼泪，再一次掉下来。

她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

「我们让他——」

「一个人挡在最前面……」

林雪琴却摇了摇头。

她慢慢走近他们。

「不是你们让他站出来的。」

她的目光温柔，却坚定。

「是他自己选的。」

「他从小就是这样。」

「看到有人要掉下去——」

「就会伸手。」

澪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在抖。

「他已经把命绑在我们身上了。」

「我们还能怎么回报他？」

白承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缓缓开口。

「活着。」

「不是勉强活着。」

「不是苟着。」

「是——」

「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严肃地落在他们五个人身上。

「不要浪费他替你们争来的每一天。」

「不要再让他一个人去挡。」

「如果世界再来一次——」

「你们要站在他身边。」

霜月苍曜站在一旁。

低声补了一句。

「不是站在他前面。」

「也不是躲在他后面。」

「是并肩。」

五个人。

同时点头。

没有誓言。

没有保证。

但那一刻。

父母与孩子。

真正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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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白祈在睡梦中。

轻轻皱了一下眉。

然后。

像是被什么稳稳托住。

呼吸。

重新变得平缓而安定。

这一次。

他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