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当他们学会把喜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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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赛结束后的夜晚，灵纹学院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灯火没有熄。

不是因为庆祝。

而是因为太多人——

第一次认真地去想「喜欢」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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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

夜风很轻，吹动他半黑半白的头发。

烈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刚对抗五层叠加还要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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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白祈看着他。

「你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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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点头。

「嗯。」

「我不想再装作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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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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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声说：

「我怕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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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轻轻笑了。

不是嘲笑。

是理解。

「你怕的不是拒绝。」

「是你一旦说出口，就再也不能假装没失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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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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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很勇。」

白祈继续说。

「你敢冲进最危险的地方。」

「敢挡在别人前面。」

「可你不敢把心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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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咬牙。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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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白祈点头。

「心被击中，比身体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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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看着远方训练场上的灯。

声音有点哑。

「那你呢？」

「你当初是怎么跟霜月澪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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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一愣。

随即轻轻笑了。

「我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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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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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快消失的时候。」

白祈低声。

「她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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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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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问我后不后悔——」

白祈看着他。

「我只后悔一件事。」

「没有早点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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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心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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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永远不知道。」

白祈说。

「明天是不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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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他站起身，拍了拍烈的肩。

「如果你今天不说。」

「那你可能会错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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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闭上眼。

像是在把那句话刻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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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霜月澪已经来到了花音璃的宿舍门前。

她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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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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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打开。

花音璃穿着睡衣，头发微微散着，看起来比在赛场上还要柔软。

「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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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看着她。

没有拐弯。

「我想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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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愣了一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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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直视她的眼睛。

「你对烈。」

「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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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的脸瞬间红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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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没有退。

「因为他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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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沉默。

她坐到床边，双手抱着膝盖。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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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

霜月澪轻声。

「是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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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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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

霜月澪坐在她旁边。

「我以前也觉得——」

「如果我喜欢白祈。」

「那我会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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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总是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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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我发现。」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

「那我才真的会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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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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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如果我喜欢烈。」

「他会受伤。」

「会死在战场上。」

「会因为我而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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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你以为。」

「不喜欢。」

「就不会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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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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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为别人担心。」

「你救他们。」

「你陪他们。」

「你已经在用心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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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

「再用害怕来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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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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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哽咽。

「我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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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澪轻轻一笑。

那是一个比霜还温柔的笑。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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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

白祈和烈走在走廊里。

霜月澪和花音璃站在灯光下。

四个人。

两条路。

同一颗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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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喜欢。

不是为了完美。

而是为了——

不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