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这一刻，他们只是彼此

校长的命令下得异常简单。

「你们，全部离开学院一天。」

没有解释。

没有允许反驳。

只是——

一种近乎强制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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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纹学院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防护结界没有跟随。

观测纹路也没有启动。

世界，第一次——

没有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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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站在学院外的石阶上。

风吹过他的白发。

他有种奇怪的不安。

就像被抽走了一层保护壳。

「……我们真的就这样出来了？」

烈回头大笑。

「怎么，你还想被世界盯着？」

影宫夜轻声。

「影……安静。」

律原珂看着终端。

「没有观测锁定。」

「我们是——」

「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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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站在白祈身边。

她看了他一眼。

「你在害怕什么？」

白祈轻声。

「我习惯了——」

「被需要。」

她没有反驳。

只是说：

「那现在。」

「你被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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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他们被自然地分开成小组。

不是刻意。

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白祈与澪。

走向了同一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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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魔法灯悬浮在空中。

人群来来往往。

孩子们追着光点跑。

没有深渊。

没有战斗。

只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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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走得很慢。

他总是下意识站在澪的外侧。

替她挡住人流。

替她注意地面。

这是他本能里的“保护模式”。

澪忽然停下。

「你不需要——」

「今天。」

白祈愣住。

「……什么？」

「不需要当盾。」

「不需要当空白。」

「你可以——」

「当白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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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一家甜品店。

很小。

很温暖。

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霜莓塔。

白祈站在柜台前。

却没有说话。

「你想吃什么？」

澪问。

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她的心微微一痛。

因为这不是犹豫。

是——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允许“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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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替他点了。

两份。

一样的。

她把其中一份推给他。

「你不用选。」

「今天你只要——」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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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小心地咬了一口。

甜味在口中散开。

他的瞳孔微微收紧。

像是第一次。

真正感受到——

这个世界还有“味道”。

「……好甜。」

澪轻轻笑了。

那不是战斗后的轻松。

是——

女孩在男孩面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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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窗边。

看着街道上的人。

白祈忽然说：

「你知道吗。」

「如果我真的走到三十。」

「我最怕的——」

「不是消失。」

澪看着他。

「那是什么？」

「是你们——」

「在我不在的时候——」

「继续为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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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那你就更要——」

「留下来。」

白祈抬头。

她看着他。

目光很认真。

「你不是为了世界活着。」

「你是为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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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浪漫。

而是因为——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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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光。

慢慢暗下来。

他们没有回学院。

只是继续走。

走在不被观测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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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伸出手。

轻轻牵住他。

白祈没有犹豫。

他握紧了。

这一刻。

他不是空白。

不是倒计时。

不是世界的变量。

他只是——

被一个人牵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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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天。

比任何一次战斗。

都更重要。

因为他终于知道：

如果他留下来。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而是为了——

不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