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他们的决定

灵纹学院的夜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不是因为黑暗。

而是因为——

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白祈”这个名字背后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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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教学厅的会议结束后。

学院内各个系的学生，被分别召集。

不是公告。

是内部动员。

因为学院高层已经意识到——

保护一个“被世界盯上的人”，

不是一个人的事。

是整个学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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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系大厅。

烈的母亲站在最前方。

她不是来当家长。

是作为一名曾在深渊战场上活下来的高阶术士。

「你们都看过影像。」

「深渊议会的魔法，不是杀人。」

「是删除。」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名学生低声说：「意味着……我们连失败都不被允许。」

她点头。

「而白祈——」

「是唯一一个，在被删除之前，能逃离定义的人。」

大厅里，许多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自己在学魔法。

其实，他们在学如何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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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系。

律原珂的母亲站在讲台前。

「你们所有人，都在研究世界的规则。」

「现在，这个世界告诉你们——」

「规则，可以被用来抹掉人。」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学生。

「如果你们不站出来。」

「下一个被抹掉的——」

「可能就是你们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一个学生低声说：「那……白祈呢？」

她没有犹豫。

「他已经站在你们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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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系。

影宫夜的监护人站在阴影中。

「影从来不是用来隐藏的。」

「它是用来——」

「在黑暗里，盯着敌人的。」

「白祈现在，是黑暗的中心。」

「你们要么离开。」

「要么，走到他身边。」

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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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系。

花音璃的父亲站在白色的治愈阵中。

「生命不是数字。」

「但深渊议会，把它变成了。」

「白祈的空白，可以让数字失效。」

「所以你们要记住——」

「保护他，不是为了胜利。」

「是为了——」

「让生命，继续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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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系。

霜月澪的父亲站在最前方。

「你们以为，战斗是击败敌人。」

「错。」

「真正的战斗，是决定——」

「谁，值得被留下。」

他看向他们。

「白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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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火一样，在学院里蔓延。

不是命令。

是选择。

在训练场。

在宿舍区。

在餐厅。

在走廊。

学生们低声讨论。

「你看过影像了吗？」

「那种魔法……我们根本挡不住。」

「那家伙……能挡？」

「他已经在挡了。」

「那我们……要站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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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队的名字，被一遍遍提起。

不是因为冠军。

而是因为——

他们是站在白祈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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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学院论坛上。

一个匿名投票被顶到最上方。

【如果白祈成为世界的目标，你是否愿意站在他身边？】

选项只有两个。

【是】

【否】

投票人数，在疯狂增长。

一百。

一千。

一万。

而【是】的比例——

从一开始，就没有掉下过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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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结果，被送到空木苍面前时。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世界会记住这一刻。」

「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一个异常。」

「而是因为——」

「他们选择了，不让一个人被合理地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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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内。

白祈忽然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温度。

不是魔力。

是……

被许多人同时想起的重量。

他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

却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可以——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