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在裂缝中前行

世界的监测阵，在经历了那短暂的“失明”之后，开始以更高频率扫描灵纹学院上空的空间层。

那不是愤怒。

是——

警惕。

当一个系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欺骗，它的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

确认。

而确认的过程，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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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塔。

空木苍盯着空间层级的变化，眉心紧锁。

「世界在调整观测算法。」

时宫玄低声：

「它会试图把《群体盲区》当成噪音源。」

「然后——」

「过滤掉。」

空木苍冷笑了一下。

「它不知道。」

「噪音，本身就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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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

六个人坐在结界边缘。

不是休息。

是在感受——

那种世界视线被遮蔽后的空白。

澪轻轻抬起手。

霜结在指尖凝聚。

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被记录感”。

「真的……」

「轻了。」

烈把火焰在掌心跳动。

「像是……」

「第一次不用担心，被打分。」

影宫夜低声：「影……」

「不再被当成影子。」

律原珂看着数据光幕。

「你们的同步权重——」

「都变得更自由了。」

花音璃轻声：「这张卡……」

「真的在保护我们。」

白祈低头看着《群体盲区》。

「它在做的，只是让世界——」

「慢一点。」

「慢到我们可以，在裂缝里，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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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裂缝，不会永远存在。

世界在学习。

深渊也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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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学院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同步波动。

不是世界。

不是深渊。

是——

其他学院的联合观测。

律原珂猛地抬头。

「有外部同步网介入。」

「四大学院的联合阵……」

澪一愣。

「他们怎么会……」

影宫夜低声：「影闻到……」

「熟悉的频率。」

烈皱眉。

「那群被我们打过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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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

四道空间传送阵同时亮起。

来自其他四所顶级学院的代表队——

王牌队伍。

他们没有敌意。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其中一名队长缓缓走出。

「我们不是来挑战你们的。」

「我们是——」

「来确认一件事。」

他抬头，看向灵纹学院上空那层不稳定的世界观测阵。

「你们……」

「是不是已经，和世界对上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白祈走到前面。

他没有用空白。

没有用卡。

只是用自己的声音。

「是。」

「而且——」

「我们不打算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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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你们就该知道。」

「世界一旦开始调整。」

「深渊议会，就会同时出手。」

「他们会趁着你们制造裂缝的时候——」

「把你们整个吞掉。」

律原珂低声：「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

澪没有退后。

「那你们来，是想劝我们停？」

对方摇头。

「不是。」

「是来问你们——」

「需不需要帮忙。」

烈瞪大眼睛。

「你们？」

对方苦笑。

「你们击败过我们。」

「你们知道我们不会轻易低头。」

「但我们更清楚——」

「如果白祈被删，下一个就是我们。」

白祈愣住。

不是因为他们的话。

是因为——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世界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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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学院的队长，向前一步。

「你们写出了《群体盲区》。」

「世界已经记下了这一笔。」

「如果你们继续前进。」

「它会越来越残酷。」

「我们要知道——」

「你们，会不会把我们也算进这个未来。」

白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自己的队友。

澪的眼神，毫不犹豫。

烈点头。

影的影子贴近他。

律的光幕闪过一行稳定的“是”。

音璃轻轻微笑。

「我们一起。」

白祈这才转回头。

「我们不会把任何人，丢在世界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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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四大学院的代表，缓缓低头。

不是臣服。

是——

承认。

而世界的裂缝。

因为这一群人的选择。

开始，变得更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