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达成
“几个兄弟轻伤,凯罗拉正在处理。这些渣滓,”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具尸体,“死了五个,留了三个舌头。”
就在这时,奥布里克斯动了。他缓步走向那三名俘虏,动力甲的足音在寂静下来的场地上格外清晰。他甚至没有询问墨尘的意见,仿佛这本就是他份内之事。
他停在第一名俘虏面前,那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瘦削男子,眼神凶狠,虽然被缚,依旧试图挣扎。
奥布里克斯没有废话,覆盖着金属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男子的额头上。没有光芒,没有咒文吟唱,但男子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极致的恐怖。短短三秒后,奥布里克斯收回手指,男子瘫软下去,目光呆滞,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裤裆湿了一片。
“底层打手,只知道听令行事,目标是破坏核心设备,拖延生产。上线是一个叫‘瘸腿亨利’的小头目。”奥布里克斯平静地陈述,仿佛刚刚所做的一切,对他而言,相当平常一般,但事实也是如此,量是谁在400年无限重复的战场之上厮混,也会变得如此这般吧
他走向第二名俘虏,那是个看起来更年轻的混混,已经被第一个同伴的惨状吓得瑟瑟发抖。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尖叫着。
奥布里克斯依旧将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你的主动,值得赞赏。但真相,我喜欢自己来拿。”
同样的轻微抽搐,但时间更短。年轻混混翻着白眼,很快安静下来。
“信息一致。报酬是每人二十枚银币,事成后再加三十。预付了一半。集合点在城西的‘老铁砧’酒馆后院。”奥布里克斯补充道,然后看向了第三名俘虏。
这是一个神色阴鸷的中年人,他似乎更能抵抗恐惧,咬牙道:“你们……你们惹错人了!铁腕……铁腕不会放过……”
奥布里克斯的手指已经落下。
这一次,时间稍长一些。中年男人的脸孔扭曲,似乎在抵抗,但最终还是崩溃了。奥布里克斯收回手,沉吟了一下。
“有趣。他脑子里有一个强烈的禁制,关于‘铁腕’的更多信息被某种粗浅的精神暗示封锁了。不过,足以确定,‘铁腕安保公司’是他们的幕后指挥。这次行动,旨在警告,而非摧毁。”
他转向墨尘:“手段专业,但执行者业余。典型的借用本地帮派作为缓冲和炮灰。需要我继续深挖吗?虽然会稍微‘损坏’这些废物”
墨尘的投影摇了摇头,兜帽下的目光深邃:“不必了。信息已经足够。沃尔夫冈,把这两个还能动的,”他指了指第二个和第三个俘虏,“处理一下,放他们走。让他们给他们的主子带个话。”
与此同时,艾恩的意识体也与fS 01开始讨论,他刚刚记录下来的奥布里克斯的手段
“意识体,根据我的观测,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基于宇宙背景能量投影,以及对其进行针对解析的手法,宇宙背景能量能够使得智慧生物产生的思维波动与其发生共鸣,进而扭曲现实物理法则,本身便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那通过技术手段反向操作,理论上便可以做到对思维本身的解析与拆分………”
正当二人在意识空间当中讨论着的时刻
沃尔夫冈则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明白,雇主。”他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抓起那两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俘虏,粗暴地给他们松绑,然后一人踹了一脚:“滚吧!记得把话带到!”
那两个家伙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入昏暗的街道,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城西,某处阴暗的地下室
“瘸腿亨利”,人如其名,一条腿有些不便,正焦躁地踱步。他派去城南的人手按时间应该回来了,可现在音讯全无。
突然,门被猛地撞开,他留下的那两个俘虏之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亨……亨利老大!完了!全完了!”小弟语无伦次地喊道,“他们……他们有个怪物!穿着铁壳子的怪物!碰一下人就疯了!死了!都死了!”
瘸腿亨利心里一沉,抓住小弟的衣领:“说清楚!什么怪物?任务呢?”
“任务……任务失败了……他们,他们放我回来……说……说给主子带话……”小弟眼神涣散,显然惊吓过度。
“带什么话?”
“他们……他们说……‘适可而止’……”
瘸腿亨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松开小弟,烦躁地挥手:“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瘸腿亨利在原地呆立了片刻,脸上的慌乱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取代。他知道“铁腕”的行事风格,任务失败,尤其是这种打草惊蛇的失败,后果很严重。
他不敢怠慢,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却需要特定符文序列才能激活的小型装置——一台地脉通信器。他颤抖着输入了一段复杂的指令,通信器上微弱的源流光芒亮起。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处理、冰冷而无特色的电子音从通信器另一端传来:
“汇报。”
“大……大人,行动……行动失败了。”瘸腿亨利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目标地点有强力守卫,我们的人损失惨重……他们,他们还放回来一个人,带话说……‘适可而止’……”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让瘸腿亨利几乎窒息。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知道了。保持静默。”
通信被切断,源流光芒熄灭。瘸腿亨利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知道,“知道了”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和他的人,几乎肯定便是那最早被飓风吹散的一捧灰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