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冒险（其四）
他们装备精良，如果目标一致，或许能分担风险。”
她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福格斯营地中央那台被严密守护的仪器，“那东西……像是个能量感应器，而且是军用品。他们不是来狩猎的，是来‘侦察’的。”
她放下望远镜，做出了决定：“我和里昂过去交涉。凯拉，凯罗拉，你们在后方策应，保持隐蔽。如果情况不对，用精灵的箭术给我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片刻之后，福格斯营地外围的哨兵猛地举起武器，低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只见艾拉和里昂从树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艾拉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敌意，里昂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惕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放松，朋友。”艾拉的声音平稳，带着冒险者惯有的沙哑，“我们是翠珠城冒险者公会的，正在执行侦察任务。看到这里有营地，过来打个招呼，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报可以共享。”
福格斯闻声从火堆旁站起，眉头紧锁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他认出了冒险者的常见装束，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冒险者？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们正在执行军务，请你们立刻离开。”他试图用官方的口吻吓退对方。
“军务？”里昂嗤笑一声，指了指他们有些杂乱的装备和并不统一的着装，“老兄，你们可不像现役的帝国正规军。倒像是……跟我们一样，接了活来跑腿的。”
这话戳中了福格斯等人的痛处，几名士兵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福格斯脸色一沉，正要强硬驱逐，艾拉却适时地接过了话头。
她目光转向那台被保护起来的仪器：“我们无意打扰各位的‘军务’。只是，如果你们的任务也包括侦察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许我们刚发现的东西，你们会感兴趣。”
她晃了晃手中那个装着噬铁蚁头颅的玻璃瓶。
“噬铁蚁？”福格斯身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低呼一声，“这东西出现，意味着附近有矿脉或者……古代遗迹。”
福格斯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佩克队长的指令核心就是“异常能量波动”和“遗迹变化”。噬铁蚁群和遗迹，完全符合侦察目标。
艾拉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继续说道：“我们追踪了这只工蚁的痕迹，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蚁群聚集地。根据我们的经验，那里能量场有些……不对劲。
普通的噬铁蚁巢穴不会有那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我们原本打算深入调查，但蚁群数量庞大，单凭我们两个小队风险很高。”她刻意模糊了枫叶兄妹的存在。
里昂适时地加了一把火，语气带着佣兵式的现实：“合作一把怎么样？我们带路，共享遗迹入口和蚁群的情报。
你们人多装备好，负责主要突破。里面的收获，按出力大小分。总好过你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转，或者我们因为人手不足而放弃这个潜在的‘大发现’。”
福格斯内心挣扎起来。他厌恶这种与来历不明者讨价还价的交易，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完成任务最高效、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途径。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兄们，他们眼中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有对改变现状的渴望。
更重要的是，那台能量感应仪从不久前开始，指针就一直在某个方向上微微颤动，而艾拉所示意的噬铁蚁来源方向，与指针指示的大致吻合。
“……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埋伏？”福格斯沉声问，这是他最后的犹豫。
艾拉坦然道：“我们可以走在前面。到了地方，你们自然能判断真假。在这种地方设伏对付一支武装小队，我们还没那么蠢。”
最终，对任务的责任感压倒了个人的好恶。福格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带十个人跟你们去。其他人原地建立前进营地，保持警戒！”他指向艾拉和里昂，“可别耍什么花样佣兵。”
随后两支队伍便一路上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
气氛尴尬而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偶尔拨开树枝的声响在同样喧闹的森林当中回荡着。艾拉和里昂走在最前，福格斯带着十名精锐老兵紧随其后。
凯拉和凯罗拉则如同林间的幽灵，在侧翼的树影中无声移动，确保着艾拉二人的安全，同时更细致地观察着环境。
“哥，这里的源流能量……很滞涩。”凯罗拉通过精灵之间独特的方式来源于奥德米拉自然与和谐网络的精神共鸣与哥哥沟通着，这是只有坚定的奥德米拉信徒才能够掌握的特殊技巧，但是假如你不是既死又或者举行远程的精神连接仪式，则只能够在短距离内生效，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而且越往前，这种感觉越明显。奥德米拉的低语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凯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和周围的树木，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一些树木的生长方向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地面的苔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黄色。这绝不仅仅是噬铁蚁啃食能造成的。
经过近一小时的艰难跋涉，领头的艾拉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示意后方的人隐蔽。
他们位于一个巨大的、被藤蔓和乱石半遮掩的山谷入口前。山谷中传来密集而令人牙酸的“窸窣”声，那是成千上万只噬铁蚁活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压抑气息。
“就在里面。”艾拉压低声音，指向山谷深处，“蚁巢的核心，就在那片岩壁下面。我们之前靠近时，感觉那里的空间都有些……扭曲。”
福格斯示意手下展开阵型，他亲自拿起那台能量感应仪。只见仪表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左右摇摆，最终死死地定格在靠近岩壁的方向，表盘上代表能量强度的符文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能量反应……太强了！而且非常混乱！”福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远超他之前侦察过的任何源流污染区。
“看来那场惊世之战的强度，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