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摊牌
“好了，霍克先生，谈谈正事，泪珠镇的状况，想必你也清楚，如今，已有许多同胞选择了追寻自由与自身荣光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厂区所面临的威胁始终都在，现在便需要解决劳动力与能源两大危险，同时有可能的话，还希望您联系联系，佣兵朋友们，我们愿意给出合理的价格，雇佣他们为厂区提供安全服务，长期的”
说完，罗马逊便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牧师礼，也就是单手抚胸，微微鞠躬
沃尔夫冈则是受宠若惊般弹起身来，右臂敲了敲左肩膀两下，这是标准的佣兵礼
至于他为何如此？很是简单，双方都为中阶强者，并且对方还是荣光牧师，自己不过是一个战士，并且还是当地实权领袖，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虚头巴脑的原因惹人不快，虽然他认为罗马逊并不会因为他不行礼而有什么意见。
“好，我以我在佣兵界的名誉保证，只要他们愿意来，我绝对请来，假如他们不乐意来，我也会敲晕，把他们带来，无论怎样，都会满足雇主的需求的，不过前提是要有预付款”
闻听此言，飘在旁边的艾恩不由得摇了摇头，默默的心中想到“果然不愧是你呀！沃尔夫冈，以钱为先，不过这也不错，好歹比较正常”
不过罗马逊并没有因为，沃尔夫冈的言语而放松下来，反而将眉头的川字重新皱了起来，严肃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你商量，霍克先生，那便是关于那位制造了定流仪的墨尘。”
霎时间，沃尔夫冈的神情也陡然严肃下来，同时也包括约翰也是一样，毕竟他早就对墨尘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只不过自己实在不懂源流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也不便多讲，不过现在似乎真相即将大白
“他啊，一个古怪的人罢了，他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不过的确有可以直接联系到他的仪器，需要我帮忙联系？”
“是的，霍克先生，放心，我们并没有打探你和他合同或者机密的想法，我们只希望能够与他展开一次对等的开诚布公的讲话。”
“他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只要能说的我都会说，同样的，我希望他可以用我对他的态度平等视之。”
“好，我会转达的，还有什么事吗？具体还要我做什么事，该不会真的要我去开大会吧，我可提不出什么真正的意见，到时候拟好合同，让我签字就可以了”
讲到此处，约翰与罗马逊便纷纷起身，走出门外，准备去准备相关工作了
在临走前，最后，与沃尔夫刚说的
“放心，这是事关真正荣光的大事，我以我的信仰启示，绝对不会出问题，但是，同样的，我也不希望那些不稳定的佣兵，发生过于不稳定的状况，我们终究是要走上自己的道路的。”
这番绵中带刺的话，过后约翰与罗马逊便成正的离开了，毕竟他们是真的很忙，之前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还真是狡猾呀，不过，给钱就行，哎，话说，你怎么看啊？‘墨尘大师’？”
一直飘在一旁，默默旁观的艾恩，就是没有理会沃尔夫冈的问题，反问道
“开诚布公的谈话嘛，不错，再这样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就今晚吧，你和我一块去做，我会做好伪装的，到时候随机应变便可”
至于沃尔夫冈，则是坐回了他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水壶，倒上了一杯清水，喝了起来
“这杯水就像纯净的你，也就是墨尘，而在这房间之外，在空气流通与恒温法阵之外，则是充满了污浊与污染的脏水，两者需要合作，既需要清晰的界限，更需要合理的安排，否则，这杯干净的水，终究会变得污浊不堪”
说完，他便将剩下的半杯水直接往窗户的方向一扔，精准无误，进水瞬间与污染的环境融为一体，再无区分
“然而，我们有过滤器，这样的东西，污染并非长久，纯净才是众人所向往的东西，不是吗？”
艾恩虽然对于哲学并没有过于的了解，但是他从地球带来的知识，可远远不止一些简单的科学思维，而是1套先进的哲学观
“是吗？或许吧，但是过滤器终究是过于麻烦的东西，我不指望我能成为真正的清水，但是”
说着，沃尔夫冈眼神之中便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也明白那些愿意为了理想而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想的，我佩服他们，希望我以后也会佩服你吧，艾恩”
说完，他便起身开始穿戴一身装备，准备先去食堂吃顿好的，之后再陪艾恩去会会那位罗马逊牧师。
就这样，厂区的生活一切照旧，除却那相对丰沛的食物供应不再那么忙碌的集体生活，还有那因为起义成功至今都未消散的欢庆氛围，都使得今天的夜晚并不那么的安静，不过在宁静符文的帮助之下，位于办公楼3楼的小教堂之内，依旧落针可闻，而就在这里，一场真正的开诚布公的会谈，一场即将决定厂区命运的商议，徐徐展开。
三层的教堂内，仅有的几盏源流结晶灯在屋檐上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墙壁之上。
空气凝重，仿佛能拧出水来。沃尔夫冈抱着臂膀，懒散地靠在门框上，仿佛事不关己，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内外。托马斯则安静地站在罗马逊座椅侧后方，双手交叠，神情紧张而专注。
罗马逊端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目光如炬，直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墨尘。
“墨尘大师，”罗马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首先，我代表厂区所有人，感谢您解决了能源危机。您的‘定流仪’是奇迹。”
“但绝非神迹，诸神就如星空一般，遥不可及又切实可见，所谓神圣造物，从始至终就从未存在过，那些不过是吾等凡人所赋予神圣含义的物品罢了，所以，我真正好奇的是，您究竟代表着谁呢？又或者说，您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何？”
墨尘微微颔首，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的线条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各取所需罢了，牧师先生。我提供技术，换取一时的安宁与研究环境。”
“正是这‘技术’，让我深感不安。”
罗马逊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它过于奇异了。无需地脉，无需信仰，仅仅凭借吸收随处可见的最为散乱的源流能量，便可凝结为标准源流结晶。
这一点，无论是哪方势力的典籍之中，都不会有所记载的，不然卡瑞艾尔绝对不会将它藏着掖着，您应该懂我的意思，毕竟都是法师，我翻阅典，所以……您，究竟来自何方？您的老师，又是哪位隐世贤者？”
摊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