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调查团（其一）
属于中心城区的繁荣与安逸，终究未能成为这座城市的底色，在城南的源流工业区之中，便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一副相当接近泪珠镇厂区的景象
无论是终日不息的源流反应炉，以及那些用以散热与传输能量的蒸汽管道，轰鸣的冲压锤以及不断钻削着，熔炼着各类材料的机床，都构成了一番并不怎么美妙的交响曲
而以大卫为首的一众潜行者，则正在城南东部的一处人才市场中晃荡，人才市场顾名思义，正是那些企业或者工厂招人的地方。
这一点就比泪珠镇要好上一些，大家好歹有的选了，不过选择也并不是很多，工资高的又累又危险，工资低的虽然不那么危险，但是往往也意味着工资不可能涨，且待遇不怎么样。
甚至有些时候这样工资低的工作反而更加不稳定，因为如此，低的报价便意味着流动资金的极度短缺，极有可能造成你的工资还没到手，厂子就没了的状况
不过大卫一众人的本原目的就与人才市场中的众人不同，他们是来搜集情报的，是想借着找工作的由头罢了
就比如现在，大卫就在与一位新认识的大哥了解行情，他们正蹲在一个卖杂麦粥的摊位门口，一碗价值三铜币的杂麦粥。
便换取了聊天与认识的机会，这笔钱在过去大卫看来，或许是一笔重资，但是在大城市之中却不算什么，这也侧面说明了霍格里安是有多狠
“乔大哥，说说最近的行情，怎么样呗？小弟，我好不容易逃到了大城市，我不想再回去过那一个月才30个铜板的日子了”
这番话大卫说的真情实感算是真情流露
而那位名叫乔的大哥也并不墨迹，毕竟在灰色地带混，有底线的诚信以及灵活的道德底线才是立身的根本，更何况，好处已经拿到手了，不说点什么，总是不对
“虽然你小子识相，现在这年头，你去种地都得去学习点东西，不然连辅助那些技师们修点东西，还有搬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城北的农业区嘛？那你种地用的是机械吗？这不挺好的吗？产量上去了，价格也会便宜”
乔，略显惊讶的看了一眼大卫，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神情，溜边喝了一口粥之后呼了一口热气，接着说道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土地变成了工厂过后，大家依旧没饿死的原因，但是这也彻底断送了农民的活路，你要么去学习，怎么操作机械或者怎么修理器械？否则就只能够来城南的工厂群里面过活”
“你也看到了这里环境和你老家也差不多，也就工资高一点，从30的铜板变成了三个银板，也就是每月300个铜币，大多数工厂都包吃住，虽然都不怎么样吧，但是想要搬到中心城区里住，那是不可能的，那你随便1栋房子都需要以金币计价”
说着，乔还努努嘴指向了摊位对面的一个盘坐在地右臂空空如也的中年男子，他双目紧闭，面色不佳，摆在他面前的手写板上，写明了他的履历
“瞧那个家伙，他就是攒了一笔钱，买了些佣兵会用到的东西，随后便去佣兵协会注册了一个佣兵身份，开始走南闯北。”
“最终，在断刃山脉深处，被未知的魔兽袭击，没了一只手，虽然勉强逃了回来，还由于当初为了省钱没买佣兵保险，而是连最基础的补助都没有，又身体残疾，什么工作都找不到，这年头，初阶职业者不值钱。”
“只要你有一个金币，你就可以去找教会或者帝国那些官僚老爷们，买个荣光赐福或者潜能激发药剂，到时候只要你不是什么先天残疾，你就会拥有初阶职业者的实力”
或许是讲了那么长一段话，有些口渴乔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慢条斯理着喝着，并不算浓稠的粥水，而大卫对于这些知识也是第一次了解，听得很是路神，一时间，气氛反而僵住了
乔则是再次看了一眼大卫，提醒了一句
“我说小子，别听得那么入迷，小心着点儿，你的粥都有整整一层灰了”
直到此时，大卫才看向了自己手中一口都没喝的，表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灰的粥水，无奈的笑了笑，他倒是也不介意，直接一口将温热的粥水喝了一半
“呵，看来这小子目的也不单纯，不过无所谓，他想知道更多就得付更多的钱，希望他会明白吧”
乔如此在心中想道，随后，便接着开口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学那个老家伙当佣兵，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要么就是要抱团取暖，要么你拥有超强的天赋，但是话说回来了，你拥有这天赋，还会来找我混吗？”
就这样，大卫和乔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两人都将口中的杂麦粥喝完，最终，乔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在得知大卫有些身手过后便根据他的特点，介绍了一份在厂区之内相对较好的长期工作，那就是当保安。
准确而言，是那些中小型厂区的保安，只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便会有可能招聘你，平日里也就应付应付混混之类的三教九流，更多的还是管一管厂子里的刺头
“有些时候这种工作就是需要，一样出身的人顶上去夹在中间才好，虽然一旦事情闹大，你是逃不了走人的命运的。”
“但是在此之前，你却可以逍遥快活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来找我就好了，不过要记住，别真正的招惹到那些工厂主，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你整死，在西区还有南区死亡可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这番意味深长的言语，倒真是提醒了大卫，他意识到，这次行动并非完全的安全，也并不是让他们自己长见识的一次旅游。”
“于是他便果断决定，在约定的时间齐聚到一处便宜酒馆，与潜行者们交流交流情报，再制定后续的计划，潜行者们的重点在于收集情报与传递出去，还有寻找那些有迫切技术改进需求的工厂
不过当大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才市场的人群之中时，那位貌似是中间介绍人的乔，却并没有继续他理论上的工作，而是径直的向西北方行去。
随着人群逐渐稀疏，耳中的声音也逐渐彻底变为了工厂的轰鸣以及各种各样的噪音，但是也正是如此，给予了一些灰色势力绝佳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