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前兆（其四）
大卫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终于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了。他迅速走出里间，言简意赅地传达了指令：“计划变更。猴子，跟我走一趟‘暗流会所’，负责外围警戒。其他人，按三号预案，进入静默状态，等待下一步指示。”
一小时后，“暗流会所”。
依旧是熟悉的服务员，还有那熟悉的每一个我，每次来到这里，大卫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好在他早已适应了这一点，伴随着验证通过的声响，三号厅内，气氛微妙。
大卫和他同伴的“猴子”最先抵达，在侍者引导下进入这间装饰典雅、隔音效果极佳的包厢。没过多久，乔的身影便出现了，他此时终于换上了他那表面上的身份，那副精明的农产品经纪人打扮，但眼神中少了几分以往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大卫先生，看来你的‘老板’能量不小，竟然能直接请动塞拉菲娜会长。”乔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复杂。
大卫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他的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房间沙发上随意坐着喝着热茶的艾瑞克·朗，说他现在依旧惊讶于1台魔偶竟然能喝茶，不过时间并不等人
几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在一位侍者的引领下，一位身着素雅长裙、气质沉静从容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她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神温和却透着干练，正是“翠珠城农业与土壤改良协会”会长，塞拉菲娜·金穗。她的到来，让包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乔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会长。”
塞拉菲娜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卫和艾瑞克·朗，最后落在房间中央空着的两个主位上，似乎并不意外。
几乎在她落座的同时，包厢内光影一阵扭曲。两个清晰的全息投影瞬间凝聚成形——正是气质出尘、学者模样的“墨尘大师”，以及一身精干佣兵打扮的“沃尔夫冈·霍克”。FS 01此时需要维持三个投影的精确运转，也得亏最近通过商会的渠道为他购入了大量源流结晶，否则还真是撑不住。
“塞拉菲娜女士，幸会。”墨尘的投影微微欠身，声音平静而富有学者气质，“感谢您拨冗前来。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沃尔夫冈·霍克。这位是大卫，我们的现场负责人。而这位……”他指向角落的魔偶，“是艾瑞克·朗先生，是我们行会的主要投资者。”
塞拉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墨尘大师，沃尔夫冈先生，久仰。直接开门见山吧，你们通过商业行会递来的合作意向很……有趣。但我想知道，一个欣欣向荣的的商业行会，与我们这个小小的‘农业改良协会’，究竟能有什么深层次的合作？”
墨尘微微一笑，投影手臂轻挥，一小袋大卫刚刚购买的普通牧草种子，以及一小罐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暗绿色的粉末出现在桌面中央。
“合作的基础，在于共同的需求与互补的优势。”墨尘的声音不疾不徐，“我们，‘古斯-朗’行会，掌握着一种高效的‘炼金肥料’生产技术。”他指向那罐粉末，“它能极大地提升作物产量与抗逆性，且对土地负担极小。”
接着，他又指向那袋种子：“而贵教派……请原谅我的直接，塞拉菲娜女士，我们所指的绝不是那个被帝国圈养的‘官方教派’，而是传承着真正‘丰饶’神术的‘丰饶重生会’……你们掌握着引导生命力的古老秘法，能唤醒种子最深层的潜力。”
沃尔夫冈的投影咧嘴一笑，接过话头，语气直接而务实：“道理很简单。我们的肥料，加上你们的神术，能让最普通的种子，在最短时间内，长出让所有人眼红的庄稼！这是最快的产品展示，也是打破目前公爵领农业垄断最有力的拳头！”
塞拉菲娜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权衡。乔站在她身后，神情紧张。
大卫此时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话语带着军人的干脆：“塞拉菲娜会长，我们了解你们的诉求——更多的自治权，政治话语权，独立发展的经济基础。我们的合作，可以帮你们实现这一点。当由你们‘祝福’过的、使用我们肥料的农田，产量远超周边时，公爵领的官员、甚至帝国中央，都不得不重新审视你们的价值。而我们……”他看了一眼墨尘，“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高效的农业合作伙伴，也需要……了解这片土地更深层的秘密。这是双赢。”
墨尘补充道，语气充满了学者的诱惑：“而且，我对德霍瑞恩的神术体系很感兴趣。或许，通过一些……‘技术性’的交流，我们能帮助你们优化某些仪式效果，甚至……找回部分失传的传承。我的一些分析工具，对此或许能有所帮助。”
塞拉菲娜的目光依次扫过墨尘、沃尔夫冈、大卫，最后落在角落沉默的艾瑞克·朗以及他脚下那箱作为“诚意”的源流结晶上。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隔音法阵发出的微弱嗡鸣。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锋芒的笑容。
“很诱人的前景，也很坦诚的条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丰饶重生会一直都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但是也请容我与上层还有手下进行必要的讨论，重生会从来都不是一个一言堂”
“不过，我依旧愿意以个人的名义提供相应的支持，并且做出承诺，无论结果如何，你我都是朋友”
她站起身，向墨尘的投影伸出手——尽管那只是一个投影，但也象征着最基本的尊重。
“好，那么，我们便共同等待着真正的好消息的到来吧。”
说完，他便也同样伸出手去，实实在在的握向了塞拉菲娜的手，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实打实的震撼了这位女士，这或许正是威慑的一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