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前兆（其三）
不过生意总是要做下去的，这不，生意不就上门了吗？
一位身穿朴素农装的青年男子正巧路过巴尔的摊位，由于刚刚把兽皮收回到了后方，这也使得小小的摊位之上并没有什么好货，但是胜在拥有足够大的多样性
而这位青年似乎也正是看中这一点，于是便开口问道
“哎，老爷子，你这有啥呀？”
“小伙，我这东西可多了，无论是各种魔兽材料，又或者生活用具，还是一些小巧的收藏品，你都可以在老巴尔的摊位上找到”
巴尔眼见生意上门也就不再思考那些有的没的对于小人物而言，他们担心的永远都是柴米油盐
“那好，我需要一些稀罕的种子，最好是来自南方的”
老巴尔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并且压低了声音
“南方的？我这里倒是有一些望南港的稀罕种子，是来自耶可教会国的，那里是什么样子你我都知道，就一个特点，稳”
“那很好，但是除了它，我更加需要一些更南方的东西，正南方”
言计于此，双方也正是明白了各自的需求，毕竟，除了耶可教会国，萨拉瑞尔帝国的南方可就只剩下一个国家了，卡瑞艾尔帝国
“我这可没有那种东西，真以为谁都有走私渠道吗？”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与南方源流帝国的走私渠道可不是随便什么小摊小贩就可以拥有的，至于大卫为什么会问起此事，也很简单，还记得那位神神秘秘的貌似来自德霍瑞恩教派的乔吗？
后续他再次找上了大卫一行人，毕竟已经认定他们行踪可疑，且已经获得了组织上的批准，自然也就可以进行半公开式的招揽了，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来看，这些人似乎是带着目的来的
一直都徘徊在人才市场以及工业区各处流窜，绝大多数的工作也都只是干上一两天就不干了，这和大多数普通工人的行动轨迹完全不符。
不过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便停下了这样的活动，转而找到了几份与农业器械有关的产业老实了，下来
然而，大卫却并不在此列，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到处流窜，仿佛闲汉的风格，并且始终与乔保持着一定的联系，直到某一天，大卫似乎收到了一则消息，他再次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开始主动地与乔展开接触，并且隐隐隐约约透露出了深层次合作的意向，且还展示了自身的部分实力，那便是一份所谓的小道消息
“最近，源流工业协会收到了一份全新的商业行会注册申请，名叫古斯-朗，只需要查查这个名字以及他的注册资金，你们便会明白了，届时我会在老地方与你们会面，具体的信息，届时我也会透露更多………”
这便是大卫与乔的最后一次对话，并不是大卫不愿意继续合作，也并非乔，并不想继续深入了解这一个怪异的组织，而是源流之潮的前兆，爆发了全城都进入了相对紧张的状态，像他们这样的偏隐秘的组织也自然被迫老实下来，也正是因此，大卫才有空告诉逛逛，并且顺便多收集一些种子，而收集多种多样种子的目的也很简单，都是为了墨尘大师的相关实验，那些高大上的源流学术词汇，大卫是并不了解的，但是他会明白一点，既然现在也算是一位军人，那么便需要果断的执行命令。
回到此时，老巴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似乎在掂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大卫笑了笑，没有强求，随意指了几包来自帝国中部行省的普通牧草和蔬菜种子。“那就这些吧，老爷子，凑个趣。”
付完钱，将那些用油纸包好的种子揣进怀里，大卫像个真正的闲汉一样，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融入了“裂谷回响”集市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眼观六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钻进城南一片由低矮砖石房构成的、弥漫着淡淡金属与源流溶剂气味的街区，闪身进入一栋不起眼的、挂着“第七齿轮工坊”废弃招牌的建筑。
这里是他们在翠珠城的临时据点之一。
“头儿，回来了？”一名正在擦拭着短弩的潜行者同伴抬起头。屋内还有另外两人，正在整理着几张简陋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城防军巡逻路线和一些重要建筑的简况。
“嗯。”大卫将怀里的种子扔在桌上，“源流之潮的前兆，外面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乱糟糟的。”擦弩的同伴啐了一口，“工坊区好些机器出毛病，骂娘声一片。城北那边据说更邪乎，有几个农户为田埂过界的小事，差点动了锄头，放在平时根本不可能。教堂那边的祷告声倒是比平时响亮了，听着让人心烦。”
另一名潜行者同伴接话：“集市上巡逻的城防军多了两成，眼神都凶得很。看来这‘前兆’确实让上面的大人物们也紧张了。”
大卫默默听着，这些零碎的情报与他沿途所见吻合。源流之潮的影响无孔不入，放大了人们心底的焦躁与恶意。他正准备将种子分门别类，腰间一枚不起眼的、刻着简易符文的金属片突然传来一阵规律而轻微的震动。
他神色一凛，立刻走到里间，启动了角落里一台同样简陋、依靠低阶源流结晶驱动的通讯法阵。而这套法阵正是由fS 01根据地脉通信系统的波频进行改造的，本质上便是借用了这套通信系统的漏洞。”
“以定流仪为根基创造的，比市面上的任何小型通信设备都要灵活，但是由于尚未完全修复，算力有限，使得无法量产。而法阵光芒稳定后，并未投射出影像，而是传出了那个经过处理、冷静平板的合成声音——来自“墨尘大师”。
“大卫，情报已审阅。时机已至，放弃原有潜伏策略。带上你目前搜集的所有种子样本，一小时后，‘暗流会所’，三号厅。
我们已通过‘商业行会’渠道，与‘农业与土壤改良协会’会长塞拉菲娜女士建立了初步联系。此次会面，目标：建立直接、长期的合作关系。我们需要你出面，展示诚意与实力。”
通讯戛然而止。